上高中了,自己抓紧点儿。
哦。她努努嘴,忽又想起什么:对了,今天舅舅送了我一部手机,诺基亚的。
许芳龄闻言皱眉:这么贵的东西,给你就拿吗?想要手机为什么不让我给你买?
许亦欢愣怔:去年我说过了,你不给买呀。
去年你初三,学业那么紧张,要手机干什么?许芳龄略微不耐:总之以后不要随便收你舅舅的东西,搞得我们家像叫花子似的,一辈子都靠他施舍。
许亦欢听着有点不舒服,缓缓深吸一口气,把枣核扔进垃圾桶:我回房间了。
躲进自己的小卧室,关上门,窗外隐约有雷声翻滚,沉沉的,她躺在床上把玩手机,客厅那两人似有争执,不用仔细留意也听清了,岳海说他想离开舅舅的公司,自己出去单干。
我知道,许总是看在你的面子才让我进业务部的,我也想努力干一番成绩,给你争气,但他们市场分配不均,把最差的几个城市分给我,别人手里都是大饼,光靠老客户就不愁订单了,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许芳龄安慰他:其实前几年东北那边的生意也很差,全年销售额连十万都不到。你们经理过去出差,把家具市场挨个摸遍,谈下好多新客户,回来的时候嗓子都哑了,你看现在东北几个城市的订单量有多大。
岳海沉默半晌,闷闷地说:我知道厂里的人都瞧不起我,觉得我是靠关系混饭吃,不管我有多卖力他们都会选择性忽视,那我干嘛还留下来贴人家冷屁股?
许芳龄没有回答。
许总在公司从来不拿正眼看我,每次听我说话他就很不耐烦,这两年我也很累,难道离开他的工厂我就混不出头吗?
许芳龄语气迟疑:你让我想想
岳海满腹委屈:反正家里除了你,没人把我当自己人,亦欢也很客套,虽然嘴上叫我爸,但也不是真心的,我又不傻,心里清楚的很。
许亦欢把窗户打开,倚在边上听屋外雷声阵阵,大雨终于落下,哗哗啦啦,总算掩盖了客厅的交谈。
夜深时,有人扣门,轻声进来。
还不睡?又在看什么?
许芳龄坐到床沿,脸上笑着,试探说:你没事也关心关心你爸,他最近心情不好,人家把你当亲生女儿,你怎么一点儿也不贴心呢?
许亦欢不知该怎么回答,不声不响地把小说塞到枕头底下,然后钻进被窝。
跟你说话呢。
她稍稍锁眉:我和他又没有共同语言,有什么好聊的?
许芳龄闻言板下脸,目光上下审视:亦欢,你怎么能对长辈这么冷淡?人家心里该有多难过,你别让我难做行吗?
她顿时烦躁,掀起被子蒙住头: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