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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源源不斷地流出來,滴到地上,染紅了她的白衣。

万俟兮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仿佛看見哥哥在她面前又死了一回。

那麼無奈的、純潔的鮮血,那樣寂寞的、悲傷的傷口。

浮生寂寂,這一場浩劫,是誰的過錯?

又能是誰的過錯呢?

她抬起自己的手,血跡斑斑的手裡,放著一顆白色的藥丸。

像玉一樣明潔,像珍珠一樣圓潤,散發著非常好聞的清香——

鳳凰在笯的解藥。

不要哭

吟鸞永遠記得,第一次見到沈狐時的qíng形。

當時她還不叫吟鸞,叫阿糙,由於家貧,賣身進沈府做下人。

進府第一天,叔叔秦迎就叮囑她謹言慎行,尤其要注意三個人。

第一個,自然就是整個沈府輩分最高的沈老夫人,這位老夫人雖然不管事,但冷酷無qíng,若犯了什麼錯不小心被她撞上知道了,必會嚴懲;第二個則是將軍的側室雲夫人,她雖然誕下麟兒,但並不怎麼受寵,要看見她沉著臉,就遠遠躲開,免得受無妄之災;然而,這兩人加起來都不如第三個可怕。

那第三人,就是將軍的獨子、整個沈府的心肝寶貝——沈狐。

“千萬不要靠近他,即使看見了也要繞著彎走!”秦迎反覆qiáng調。

年僅七歲的幼女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她跟著府里的丫鬟姐姐們一起學習如何打掃屋子、如何薰香、如何伺候主子。學的很快,大伙兒都誇她聰明。

而叔叔叮囑過的麻煩事,也一直沒有發生。

因為,沈老夫人常年住在庵里,鮮少外出,平日裡根本沒機會見到;雲夫人遠遠的見過幾次。那是個非常美的人,阿糙甚至覺得,她比將軍的正室屈夫人還要好看。雲夫人騎在馬上,穿一件火紅色的長袍,外面罩著jīng巧的銀梭盔甲,說不出的英姿颯慡,風采照人。

這麼好看的人,為什麼會不受寵呢?想不明白。

至於那個叔叔口中最最惹不得的少爺,聽說跟將軍進京去了,要下個月才會回來。

所以,沈府的日子其實過得是很輕鬆的,和姐姐們說說笑笑間,也就過去了。

但是,偶然間也會想念家裡的爹娘,不知道阿爹的風濕好些了沒,是不是還會一遇yīn天就犯疼;不知道阿娘吃了豬肝眼睛有沒有好轉,離家前她做針線活時老覺得眼花;不知道弟弟妹妹們有沒有乖乖聽話,有沒有穿的暖和,冬天快到了,天氣可是越來越冷了……

她一邊想,一邊輕呵口氣,繼續拭擦廳里的花瓶。

就在那時,一隻大鬼臉突然從椅子後跳出來,湊到她眼前,“哇!”

她嚇的手一滑,花瓶哐啷落地,砸個粉碎!

鬼臉移開,面具後的少年沖她嘻嘻笑,眉兒彎彎唇角也彎彎,還非常幸災樂禍的說道:“啊呀呀,你慘了,你把大娘最喜歡的花瓶給打碎了,嘖嘖嘖,你要倒霉了……”

啊??可是,這、這……這分明是他突然出現嚇她,花瓶才會手滑摔碎的啊……阿糙揪緊了手裡的抹布,不知是氣的還是嚇的,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

少年搖搖手中的鬼面面具,炫耀道:“這個面具做的很bī真吧?你已經是我一路走來嚇到的第九個人了!其實你也不用太難過,比起前頭幾個被嚇得滿地亂躥的丫頭來說,你的反應已經算很鎮定啦!”

阿糙怔怔地望著他,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還有這麼壞心眼的人,害了她不說,還一幅很得意完全沒有絲毫內疚的模樣。

她一直不說話,少年覺得無趣,便伸手在她眼前搖了搖,“喂,你怎麼不說話?真嚇傻了?”

這一搖,倒搖出了她的眼淚。

糟了,這個花瓶擺在大廳最顯眼的位置上,肯定最是貴重,而她卻把它打碎了……雖是不小心,但是,肯定也要挨罵了。其實,挨罵是小事,要是要她賠的話,要是要她賠……

一時間,仿佛看見阿爹阿娘滿是哀愁的臉龐,哭著對她說:“咱們家窮,哪來的錢賠啊?沒辦法,只有把你弟弟妹妹們全都賣掉了……”

她心坎一痛,眼圈一紅,眼淚頓時撲撲地掉了下來。

少年先是一愣,但很快眉開眼笑的拍手道:“啊哈,真哭了?這就哭了?真沒用……”

他、他、他居然還笑話她……

阿糙氣的想也沒想,就將手裡的抹布狠狠朝他砸了過去。啪嗒一聲,砸個正著,濕漉漉的髒水順著對方的衣領往下流,淺藍色的絲棉襖頃刻間就弄污了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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