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惠嘴角一弯,笑道:“成国公世子是国之栋梁,何必自谦。不过……”
她突然伸出了小指头,笑道:“能得世子一句承诺,实属不易。要不要拉个钩,保证你以后不会反悔?”
裴敏中愕然,本来在说如此严肃的事情,却又突然间变回了小孩子。他刚要伸出小拇指,宣惠却咯咯地笑了起来,闪身朝女学走去。
裴敏中觉得懊恼,自己想要伸小指头的动作一定被她看到了。眼睛却自有主张地跟随着她的身影,直到最后一片湘妃色的衣袂也消失在墙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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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宣惠正在窗下抚琴,练习她为太后贺寿的曲子。前世,她从宫中乐师处学来了这首曲子,乃是当时名噪一时的词曲大家所做。曲调清亮愉悦,用来贺寿十分应景。
正在此时,外面有些动静。宣惠刚停下来,就见贤妃走了进来。
“正是弹到悦耳处,怎么停了?”贤妃一面说一面走到宣惠身旁坐下。
“我听到外面有些嘈杂,正想问发生了何事。”
贤妃道:“你父皇刚刚下旨,封了二皇子为裕王、三皇子为安王、五皇子为康王。”说罢,黯然地看向窗外道:“宫中怕是又要不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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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内,太后刚刚喝了药,接了福宁长公主递过来的蜜饯,慢慢地吃着。
皇后在下面锦杌上坐着,手却是不停地摆弄着手帕。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太后,您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三个皇子一齐封了王,那太子……”
太后把吃剩的半块蜜饯放下,用手帕擦了擦嘴,慢悠悠地说道:“太子怎么了?皇帝就三个儿子,太子还能跑出来这三个去?”
皇后着急地说:“臣妾的意思是皇上现在都给皇子封了王,莫非是让去就藩?难道是都先出京,到时候在召回来做太子?”
太后没好气地说:“你担心什么?祖宗手里可有这样的例子?再说了,老五才七岁,本朝自太祖以来,可有七岁就出京的藩王?自然是年岁大的,封了王,等一成亲就能走了。”
皇后瞬间转忧为喜,忙道:“那二皇子最年长,第一个不就是他了?”
福宁长公主道:“恐怕贵妃不会就此罢休。武进伯虽然遭了弹劾,最近正避风头。可等皇子定亲成亲,怎么也要一年的工夫。到那时,只怕田家不会就那么轻易地让二皇子去就藩。”
“这次倒是田登文乖觉,没想到他那么轻易就能狠下心来丢卒保车。不过,这次至少也让他的手下人看到他的冷心肠了。”太后说完,看了看皇后。她很多次都有些后悔,当初选了这么个愚蠢的来做皇后,做起事来都费劲。不过,也正因为她蠢,后宫的权柄才一直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
“皇帝这次封王,目的只是老三。”太后啜了口茶,说道:“老三这次办差,皇帝很满意。只是老三势单力薄,皇帝就算想立他,也难得很。所以干脆封了王让他去藩地,关起门来做自在王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