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元翰走到屋门口,挡住了道路,问道:“谁是管事的?出来给爷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略年长些的管事走到他面前,说道:“我们是奉了我家夫人和少爷的差遣,来取回我家的东西。这位公子要是识相,就赶快闪开,勿要学那赖狗挡了道路!”
院中的小厮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薛元翰嘴里也没多说什么,抬腿就是一脚踹在那人的心口上,疼得他躺倒在地上直哎呦。
“臭小子,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还敢跟我们成国公府作对!”
“有本事你出来,跟小爷几个比划比划!”
班主见薛元翰受了羞辱,怕把事情闹大,连忙跑过去说道:“这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这位薛公子是公主的表哥,跟王爷和你们家世子都是打小儿一起读书的交情,各位大哥总该看他几分面子不是!”
众位小厮面面相觑,还是那管事从地上爬起来,赔笑道:“怪奴才眼拙,不认得金镶玉。可今天这事是夫人差遣小的们来的,还请薛公子高抬贵手,莫叫小的们为难。”
薛元翰冷眼看着他,问道:“国公夫人为何还要出手管一个唱戏的女孩子的事情?”
管事笑道:“倒不是国公夫人的差遣,我们府上从来都是韩夫人当家,国公夫人不当家理事的。”
薛元翰蹙眉,心中不由埋怨裴敏中,家里这都是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
“那韩夫人又为何定要如此?”
管事道:“咱们十一爷不是订了亲嘛,夫人就说得叫少爷收收心,把流落在外头的东西物件都归置归置,也免得日后有人拿着什么信物找上门去,叫少奶奶难堪。”
小梅仙这时从暗影里走出来,愤愤地说道:“可你们拿出来的这些,有不少是我这些年唱戏积攒下来的赏赐,为何也要拿走?这种强盗行径可也是夫人的吩咐么?”
“嘿,你这个臭婊子,当日十一爷宠着你,才给你几分好颜色,你倒留着开起染坊来了!莫说是这些物件,就是这几年十一爷花在你身上的钱,也够打出来你这么个金人银人了!那一百零八颗大珠的凤冠是谁给你添置的?十一爷开恩说那些唱戏的行头就不要了,都留给你,你倒还争夺起别的东西来了!真是不要脸!”
班主偷眼看了看薛元翰的表情,见他面上阴晴不定,便大着胆子说道:“原本包养戏子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若个个耍腻了都要把东西要回去,那你让我们这些人吃什么喝什么?这几年除了十一爷,小梅仙也没陪过旁人,就是薛公子时时来送钱送东西,两个人也没单独处过!”
几个小厮怪笑一声,其中一人讽刺道:“班主我看你也别开什么戏班,成日家练功劈腿吊嗓子不累么?不如明公正气地换了招牌,私窼子就改做青楼吧!”
众人皆哈哈大笑起来。
薛元翰看了眼小梅仙,她一脸羞愤之色,两眼中噙满了泪水,一双手使劲地左右交缠在一起,骨节发白手背泛红。
薛元翰怒喝一声:“你们这群刁奴!原是你家主人做事不讲究,为何又要拿话来羞辱一个女子!都给我滚!”
那管事笑道:“公子这么说,我们可就难奉尊命了。说到底,我们也是国公府的奴仆,遵奉主人的差遣本是天经地义……”
“那我便去写封信问问裴慎之好了!”
一听裴敏中的名字,这些人都禁了声。管事连忙笑道:“世子爷在前头打仗,我们做奴才的帮不上忙,总不能还添乱不是?那小的就听您的话,回去再请示请示咱们夫人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