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嬷嬷给那几个婆子使了个眼色,说道:“务必送到绣绮阁里去,莫要叫她闹到宴席上去。等到了绣绮阁,你们就把门看好,王妃说了,那五十遍《女诫》抄完之前,侧妃就先禁足了。”
几个婆子答应了,领命而去。
远香轩这边,众人见杨云舒自己过来了,既没换衣服,王妙言也没跟着,均知是留在后面惩处她了。
杨云舒满面春风地笑道:“今儿只咱们几个亲近的,我也没叫戏班来。只请了两个说书的女先儿,新娘子要听什么词儿咱们就叫她们说呀。”
钱荔娘羞道:“有王妃、公主和孟夫人在,哪里能叫我点呢!王妃快饶了我吧!”
杨云舒笑道:“你莫要客气,咱们先吃,叫你慢慢想着。”
一时间花厅上莺歌燕语,很是热闹。
钱荔娘低声问宣惠:“我今日看侧妃怎么觉得她得意了不少呢,跟往日躲在自己院子里那会儿可是不一样了。”
宣惠悄声道:“也没什么,就是几月前她吃药,三哥给她亲自熬过几回,她就有些,那个,小人得志的嘴脸了。”
钱荔娘听见这话,被吓了一跳,问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王妃可有生气?”
宣惠摇摇头,说道:“没有,嫂嫂一切如常。三哥除了这个,也没别的什么出格的事情……只不过从那以后,侧妃时常病痛,每每发作就叫三哥过去陪着……”
钱荔娘蹙眉道:“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病痛呢?”
宣惠看了看左右,小声道:“我猜是小日子疼,二三十天病一回,一回三五天……她跟三哥也都不着急瞧大夫,不是这个还能是什么?”
钱荔娘笑道:“你倒是个能耐的,要是个男子也能去做个县官断个案什么的。”
宣惠笑道:“好小气的表嫂!我这么大能耐,你就给我个七品芝麻官做做啊?”
两人正说笑着,前院突然间派过来个小厮传话:“启禀王妃、公主,前头来了认亲的亲戚,王爷说借公主身边的旌云姑姑出去看看。”
席上顿时都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又都看着杨云舒和宣惠。
杨云舒有些惊讶地问道:“你可知道是哪里来的亲戚?”
那小厮答道:“来了一个老爷、一个太太,还带着个十五六岁的小姐。说是李家舅爷,先头淑妃娘娘的兄弟。”
杨云舒紧跟着问道:“说了同宗的,隔房的,还是?”
小厮道:“说是淑妃娘娘的一母同胞兄弟。”
杨云舒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若真是淑妃的亲兄弟,为何到现在才来投奔梁瓒?
她问那小厮:“王爷与李家舅爷从未见过面,舅爷是如何叫王爷相信的?”
小厮道:“这奴才便不知了,王爷只吩咐小的过来请旌云姑姑过去。”
杨云舒这才想起来,因怕梁瓒等着,她赶紧问宣惠:“旌云姑姑现在在致爽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