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敏中冷笑道:“做没做过,想不想做,做不做得到,这三样可不是一个意思。”
尺璧愣了一下,马上又哭道:“世子爷如今不要奴婢在房中伺候,奴婢也不敢有怨言。只愿能留在世子爷身边,能在这院中做个洒扫的粗使丫鬟,便已心满意足。”
房中伺候?宣惠听了这两个字,眉毛就高高地挑了起来,两眼似笑非笑地看着裴敏中。
裴敏中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说道:“国公府这么大,总有个缺能安置你。康嬷嬷,赶紧把人带走!再不走,休怪我顾不得你在府中的体面!”
康嬷嬷一惊,她可知道这位世子爷像是属狗的,说咬人便咬,绝对不留情面。她有些犹豫起来,可就这样把人带回去,实在没办法向太夫人交差。
就在这会儿她犹豫的工夫,尺璧突然大声哭道:“世子爷您若真要婢子回去,婢子实难从命!只好一头撞死在这里!”
裴敏中转身拉了宣惠回上房,留下一句话:“我最厌烦旁人威胁,命是你自己的,你活着或是寻死,与我何干?”
说完他便抬腿进了屋。
突然院子中响起一片惊呼声:“不好,她要撞柱子!”
宣惠急忙回头,却见尺璧已经倒在了地上,额头上有丝丝血迹渗出。离她最近的康嬷嬷非但没有上前阻拦,还后退了几步。
宣惠怒道:“嬷嬷,你好狠的心!”
康嬷嬷连忙跪倒:“这不关奴婢的事啊!世子爷的话伤了她的心,所以她才一心求死……公主,您可不能怪在奴婢身上啊!”
宣惠无暇理她,叫了沅湘过来:“去国公夫人那里要了对牌,说咱们院子要请大夫来……哎算了,这样太慢了!”
她转头对裴敏中道:“世子派个贴身的小厮直接去请吧!人命关天,迟了怕来不及了!”
裴敏中走到尺璧身边,拨开她的头发仔细看了看伤口,说道:“出血不多,伤口很小,应是危及不到性命。”
他起身吩咐沅湘:“你到外院去找戎真,叫他拿了我的名帖去益善堂请任医官来。”
沅湘领命,匆匆而去。
旌云叫来几个婆子,把尺璧抬到后罩房一间空屋子里安置下来。
裴敏中环视院子,却发现康嬷嬷已经不见了,不由骂道:“这个刁滑的老奴才!”
等两人进了屋,裴敏中犹自恨恨地说道:“说是祖母,可天底下哪有这样做祖母的!我成亲还不满三天,就给我寻来这样的晦气!”
宣惠蹙眉道:“这当中会不会有什么隐情?否则这个尺璧怎么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裴敏中道:“她本就不是个聪明的。当初太夫人要挑人给我送到京城,旁人都不想去,就她自己乐意。”
宣惠笑道:“那说明咱们世子爷英明神武,早得芳心啊!”
裴敏中伸手要去拧她的嘴,却被她轻轻避过。
“旁人不愿意去,是知道这是个火坑!她自己想得倒是很美,若是得了我的喜欢,那便是我们这边的红人了。若是没得了我的喜欢,还能拿我的事情去向太夫人卖好。”
宣惠笑道:“谁知道咱们家世子爷竟比狐狸还狡猾,几年下来什么事情也没叫她瞧见。”
裴敏中忽然想起来一事,一边走向衣橱,一边笑道:“你别说,还真叫她抓住了一件事。”
他翻了一会儿抽屉,找出来一个精巧的荷包,递给宣惠:“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