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失時機,屈起膝蓋對拉我右手的人踢去,正中一個好女孩不該知道的位置。他吃痛鬆開了我。
那個小頭目模樣的人迅速掏出槍向來者she擊。對方身手極為敏捷,一閃就欺到了他的身前,抓住他的手一反轉,對方根本沒有招架之力。槍落到了那個陌生人手中。
一分鐘不到,形勢就全部倒轉了過來。
那人用槍指著那個小頭目的頭,一邊將我一把拉到身後。他的身型高大,遮住了月光。
附近居民樓已有人家開了窗戶向下張望。
那幫人都識時務,看到在要qiáng行把我帶走已經不可能,於是魚貫離開,撤退得非常成功。
我的英雄這時才回頭看我。
他背著月光,我看不清他的樣子。
他說:“小姐,以後獨身外出可要特別注意。”
我只想笑,向他詢問姓名。
他笑,牙齒雪白,在黑暗中特別明顯。
他去把我的手袋拾回來jiāo給我,說:“我姓路,名人。”說完轉身離去。
我有片刻失神。
翔將我帶回醫院。
我的腳上都是傷,褲子也脫了線。他邊給我上藥邊問:“都是些什麼人?”
“我不認識。”
“有沒有和你說什麼?”
“他們一門心思帶我走。”
“我們的人到的時候他們已經走了?”
“是。驚動了附近的鄰居,怕引來警察吧。”我圓謊。
翔嘆一口氣,說:“嵐,那只是綁架。”
我奇怪,“我沒說那不是綁架!”
他不語。
他暫時離開後我問身邊人:“去問問我的病人是否已經睡下了。”
一會兒來了消息:“沒有睡,林小姐可以隨時上去。”
我掂量了一下包里的那瓶酒,上去找Kei。
KEI已經關了燈。
今晚月光極好,落地窗大開著,熒藍色的光芒照耀在地板上。窗外就是一輪圓月,我可以清晰看到月亮上的坑。
KEI對著窗戶坐著,聽到有人進來了,說:“林小姐嗎?來得正好,我才在想你是否也在賞月。”
我由剛才的黑暗和激烈一下子走到這片清涼的寧靜,不知道說什麼。
“那人跟我說,月亮的光是最溫和無害的,其實萬物都可以在月光下生長。太陽已經沒有用處了。”
我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麼,“誰?”
KEI起身回頭望,掃了我一眼,微微吃驚:“出事了?”
“可刺激了。”我走過去坐下,“他們想抓我,還開槍殺了人。”
“殺人?”
“是!就倒在我面前。我想應該沒死……我希望。”
我閉上眼睛,仿佛又感覺到了那個青年無聲地倒在我腳下,眼睛還瞪得老大,非常不甘心地看著我。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要死?
那個清潔女工走過來抓住我的手,說:“都是因為你,我才受的牽連!”
我驚恐地要掙脫,她卻死抓著我的手,抓得生痛。
我叫到:“不!”用力掙扎著。
KEI抓住我的肩膀搖醒我,“林小姐!是我!你清醒點!”
我看著他在柔和的月光下更加俊美的臉,那雙眼睛如海水一般把我包圍住,讓我心qíng平靜下來。
我倒回椅子裡,聽到他低低地嘆息了一聲:“可憐的孩子……”
我問:“KEI,你剛才和我說什麼?”
他說:“我在讚美瑪萊巴的月光。”
“你提到了一個他。誰來看過你?”
他看我,“我不認識他,他就站在你身後啊。”
我立刻回頭,身後一片黑暗,可看是看得出來沒有其他人。
“天太晚了。”我說,“也許你該好好休息。”
Kei別過臉,半晌,才說:“我一點也不累。”
“這屋子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你看不到他。”
“那人並不存在。”
“那是因為你不想看到。”
我苦笑,“你錯了,我好奇得很,我非常想見見這個讚美月亮的男子。”
Kei又不說話。他眨巴著大眼睛沉思的樣子仿佛還是十多歲的孩子。我從沒見過如此多變的男人。
“也許我剛才睡著了。”
我把酒拿了出來。
KEI似乎很吃驚,問:“你是怎麼把它從那種環境中帶回來的?”
我笑,沒去回答他的問題,“快拿杯子來,他們說這酒是個叫勞立斯哈森還是什麼的公爵家地窖里的珍藏,足值1000金。我自酒會上騙來的,不嘗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