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Kei:“要曾經怎樣相愛,才會懷念一輩子?”
Kei想了想,“愛的正濃的時候分開了吧?”
我笑,“感qíng中斷,冷藏保鮮。有部老電影叫《廊橋遺夢》,女主角在丈夫外出時遇到一個陌生人,出了軌。丈夫回來後,她卻還是選擇留在丈夫和孩子身邊,卻永遠懷念那個陌生男人。仿佛一輩子喝清酒,中間嘗了一口XO,回味一輩子。”
他白我一眼,“你落錯子了。”
我們正在下的就是上個星期我和莊姓男子下的那盤竹青齋棋局之一的桂子飄香。我把莊的子擺給Kei一看,他立刻笑。
“你贏了他?那人好大度量,分明是讓你讓到沒底。”
我頓時紅了臉。
“今天跟你來的兩個男人是誰?”Kei好奇。
“我的保鏢。”
“護士說林家有黑生意。”
壞事多閒人。我只有說:“跟著Syou出家的,怎麼可能不濕鞋?”
“Syou?”Kei想了想,“你們為什麼那麼崇拜他?”
他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他給了每個人爭取美好生活的夢想。”
“不是機會?”
我笑,“他沒那麼偉大。夢想已經足夠。若還是得不到好的生活,那是自己努力不夠。”
他丟下棋子,撐著頭,嫵媚地笑。也只有他才會有這樣的笑容了。
護士走過來,說:“Kei先生,該打針了。”
Kei眉頭一皺,對我說:“你看看,我有什麼病?”
我勸他,“你發病的時候很恐怖。”
“這些藥並不會讓我變回正常人。”
“你變回正常人的話,就是一個老頭子了。”
他眯上眼睛。
我立刻遣走護士。
他很直接問:“你知道了?”
“我知道什麼?”我反問。
他冷冷笑,“林小姐,你知道可多了。也許我不知道的你都知道呢。”
我直視他的眼睛,“可是,先生,那是當然的。你自己說你什麼都不知道的啊。”
他沒有話說。
我本也不想瞞他,說:“有人認識你,她說你實際歲數恐怕不小。”
“誰?”
“一個老太太。”
“老太太?”
“105歲的人是不年輕了。”
“她的歲數不是我考慮的唯一問題。”
“是。你想知道她為何認識你。我還可以告訴你,Kei先生,你和這個城市有至大的淵源。你知道她是誰嗎?她是Syou的小女兒,親生女兒,Rose夫人!”
Kei終於明白了什麼,“護士說過她。”
“她終於說了點有價值的話了。”我說。
他笑了,“林小姐,我懷疑你究竟是我的醫生還是我的監護人。”
我輕咳一聲,“我知道,多年的漂泊讓你看透人qíng冷暖,利益的爭奪讓你失去正常的生活。你不信任任何人!”
“你在可憐誰?”Kei譏諷。
“你。”我說,“你是我所見過的最悲哀、最自私的可憐人,你不懂得愛人,不懂得惜福,只會一味逃避事實,怨恨命運對你的不公,傷害所有愛你、關心你的人的感qíng!”
“林小姐!”Kei大聲說,“你們女人總愛把自己想像成救贖女神。”
我氣結。可見他並不領我的qíng。
“也許我該什麼都不和你說,讓他們把你送上解剖台。”
“原來你還真坦白。”Kei說,“那麼我現在是該留你繼續說話還是該請你立刻離開呢?”
“你不肯相信,我做的一切都不傷害你的利益。”
“你在調查我。”
“難道這對你沒有幫助?。”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