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是,還有賣花的姑娘。母親帶我去許願池丟硬幣,我為了買糖,把硬幣藏起來了。現在很後悔呢。”
“將來我把這個廣場重新修整漂亮,周圍全是商業購物中心,廣場上是蘇格蘭風格的咖啡座,有流làng藝人演奏手風琴。中間是個漂亮的噴水池雕塑群,水底全是許願的硬幣。到時候我們再來,我帶上足夠的硬幣。”
“嘿!我要是不和你來呢?”
“我就叫鴿子飛下來啄你。”
“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只要能把你留在我身邊,我什麼都敢!”
“嵐。”Kei走過來推了推我,“你看我找到了什麼?”
我茫然地看著他,“什麼?”
他嘻嘻一笑,頑皮地說,“先把眼睛閉上。”
我的大腦已經不能思考,全照著他說的做。
他在我手裡塞了一個布做的玩意。我睜開眼睛,手裡是個日本人用來許願的人偶,用塊白布包一個小球,繫上繩子,畫上嘴臉。拙劣且噁心。
我死死看著那條系在人偶脖子上的繩子,只覺得一股冰冷寒意從手掌一直向上蔓延,襲擊心臟。
我尖叫一聲把東西丟開,跪在了地上。
“嵐,去看爸爸在做什麼,吃飯了。”
白色的人偶歪歪扭扭躺在地上,用原子筆畫上去的五官模糊不清,漸漸變成了另一張臉。我喘息著,卻明顯感覺到空氣沒法進入氣管里。那扎著小球的繩子,仿佛是勒在自己脖子上的。
我抓住脖子,感覺天暈地旋。
“把那東西拿開。”
“嵐,別老去逗狗了,你哥哥呢?”
“哥哥在樓上打遊戲。”我說,一時不注意,讓狗叼走了手裡的牛ròugān。
母親和僕人把飯菜端上餐桌,“你爸爸呢?”
“在實驗室。”
母親很惱怒,“又是實驗室,他gān嗎不娶病菌做妻子!乖,把這個飯盒拿給爸爸。”jiāo給我一個飯盒。我一聞,是牛ròu蓋澆飯。
實驗室在院子的另一面,我捧著飯盒跑過花園。梔子花開得正香。
父親並不在這兩層的小房子裡,我四下尋找。寂靜的房子裡,我一間房一間房地尋找,仍不見父親的影子。我急了,直喊爸爸,可沒有人回答我。
然後我發現了通往地下室的門是開著的,有玻璃器皿破碎的聲音不斷傳了出來。
地下室幽暗的走廊里,我一步一步向發出響聲的房間走去。玻璃碎裂聲源源不絕,響在這死靜的空間裡,分外恐怖。
我走到了那間房間門口,聲音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仔細聽中,還有什麼東西在掙扎不停。門口站著一個小小女孩,長長的捲髮,如同洋娃娃,手裡捧著飯盒,猶豫著把手放到門上。
我驚恐地喊出來:“不要開門!”
門只裂開一條fèng,就有白得刺眼的光線she了出來,門一下子如同有生命一樣自己大敞開來。我站在小女孩身後,看到滿地晶光閃閃的玻璃碎片,各種液體流淌了一地。日光燈把整個房間照得雪白明亮。在那白亮的光線中,那個黑色的影子格外明顯。
晃動著,依據慣xing左右搖擺著。
如同一個人偶。
我終於忍不住,跪在地上哭了起來。那個小女孩還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呼吸慢滿急促起來。
我哭著醒來。
天已經黑了,我躺在自己的房間裡。光線幽暗。
身邊沒有人,一切都很正常,也許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Kei逃出了看守,我在風雨中把他找到,帶回了家。我們一起去了鬱金香廣場,還去了Rose夫人家。在那yīn森的書房裡,Kei給我看的東西讓我回想起了過去的事。
我口渴的很,下chuáng去倒水。
還沒走到客廳,聽到了談話聲。
這該是現實中的了。
關風的聲音:“我們的父親是個病毒學家。”
“嵐說過。”Kei的聲音。
“他在嵐5歲的時候去世的……我們告訴嵐,那是次意外。”
“但實際上呢?”
關風卻說:“我父親也研究NRS病毒。”
Kei沒有說話。
“可以說,他取得了很大的成效。然而,他的所有努力都得不到學術界的認可。因為他提出了NRS的不可能xing,他認為記載中的NRS之所以能成功,是因為感染者本身有特異的體質。而對常人來說,這個病毒就是一個致命的病毒,如同愛滋病,艾博拉病一樣,只能給人帶來死亡。醫學界的多位專家都不贊同他的說法。而這時候,卻有一個組織對父親的研究產生了興趣。”
“是義心會?”Kei問。
關風說:“不,但這個社會上有很多xing質類似的組織。他們要父親以感染者為主要研究對象,再產生一個那樣的有特異體質的感染者。”
“你父親拒絕了?”
“他是一名學者,不是科學怪人。”關風說,“他不願意在活人體上進行實驗,當然不接受。於是,在該組織的活動下,他受到排擠和壓迫,受到威脅和侮rǔ。”
我靠在牆上。
“終於有一天,對方以家庭要挾他。他沒有選擇之下,選擇了斷自己的生命。從那以後,我們的家庭才終於得到寧靜和安全。可是,父親自盡時,嵐看見了……”
Kei來我的房間找我時,眼神已經明顯帶著同qíng。我若在此時抱著他掉眼淚未免太矯qíng,於是笑笑道:“我們扯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