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好了,希望可以早點醒來。母親還不知道,天天向我抱怨你不給她打電話,說我不管教你。你醒來了要為我洗冤。”
我可愛的哥哥,等我有力氣醒來,我絕對大力擁抱你。
關風坐下來給我按摩手指,邊說:“嵐,你已經昏迷三個星期,大家都等你醒過來。尤其是炳傑,他很不好過。你要有個三長兩短,他就做了現成鰥夫了。”
我在心裡直笑。
“我一點都不責怪你。以後誰以這事指責你,哥哥來保護你。”
這讓我想起小時候,每每給親戚家調皮男生欺負,總是找哥哥。他便帶著我去找那個男生,有時是會拳頭相向的。
翔突然驚喜道:“關風你看,嵐在哭。”
兩個大男人開心如孩子一般,急忙招來護士醫生。
醫生抬起我的眼皮看我眼睛。我認識他,他是關風大學同學張醫生,腦科權威。在美國紐約工作,這次是專門回來醫治我的吧。
“林小姐qíng況樂觀,她該是恢復意識了。”
大家都開心無比。
“等她恢復意識,就可以動手術修復受損的神經。然後林小姐就可以恢復正常人的生活。”
所有人都激動不已。
再試著睜開眼睛時,光線已經沒有那麼刺眼了。房間裡靜悄悄的,我只覺得四肢都無力動彈,那該是傷了脊椎的表現。
我唯一可以動的就是頭,轉到一邊,看到一個人正縮在一邊的椅子裡睡覺。我立刻笑了。
炳傑看上去有三個月沒有洗澡,鬍子拉渣,頭髮凌亂,黑眼圈仿佛兩個熱水袋掛臉上。
隨後又感動,這也是為了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居然睡了這麼久。
而他也為我守了這麼久。
我閉上眼,只看了他一下已經讓我疲憊不堪。
突然間聽到椅子滑動的聲音,炳傑站了起來,護士聽到聲音進門來看。
炳傑在激動地說:“她的臉轉到我這邊來了,她醒了!”
護士驚呼一聲跑了出去。
炳傑抓住我的手,連連叫我名字:“嵐!你聽得到嗎?是我?你醒來了?”
我使出全身力氣握住他的手。
他頓時俯下身,把臉埋在我頸項,我感覺到了濕濕的淚水。
“我再也不讓你離開了!”他在我耳邊說,“永遠不分開!
蒙比利埃的下班時分,jiāo通十分擁擠,法國人喜歡出門吃晚飯,更給jiāo通添了一筆負擔。地中海cháo濕的風帶來了細雨,更讓街上一片混亂。林嵐在路邊站了許久,可沒有一輛計程車停下來。
要不是那位病人忽然想起了兒時的不愉快經歷,痛哭許久,耽誤時間,她也不會打發司機先去接孩子放學,而讓自己沒有車回家。
嘆了一口氣。原來還以為只有瑪萊巴的jiāo通為人不齒,沒想到jiāo通也是人類社會的牛皮癬,哪裡都有機會發作。
有人自一邊過來打招呼,“林醫生,可以送你一程嗎?”
是一個英偉的年輕人,高大且英俊,皮膚是金棕色,可見平日裡一定經常鍛鍊。他頭髮還有些卷,更顯得桀驁不馴。林嵐只覺得這樣的男子似乎以前認識過一個。
年輕人說:“我不可以見女士站在雨中而不理。”
雨微微下大,林嵐還穿著香奈兒套裝,站在路邊十分尷尬。
林嵐感激地看他一眼,年輕人也許是病人家屬。可她實在不該上陌生人的車。她已經不年輕,該注意的是莊重。
年輕人態度非常誠懇,“林醫生,請不要嫌棄,我保證把您送到,並且不和你說一句話。”
居然還知道用敬語。
林嵐看著雨天和街上都已經載著人的出租,再看看年輕人昂貴的轎車。
她點點頭。
年輕人很守信用,果真一路無話。
他將車停在路口。林嵐問他姓名,他微微一笑,並沒有回答。
進院子的時候雨也停了,太陽又出來了。只見院子裡亂七八糟停著小車,一問,才知道唐炳傑帶了學生回來參觀他的植物園。
“其他人呢?”
“表小姐帶孩子們去街心遊樂園了,一會兒回來。”管家說。
林嵐悄悄走去溫室看了看,足足來了兩個班的學生,圍著唐炳傑,聽他說曼佗羅花的故事。女孩子個個肌膚晶瑩,一臉崇拜。
她笑著走回房去,“都是今年的新生?”
“是啊,個個jīng力旺盛。瞧,我這還要送飲料過去呢!”兩個下人手裡的盤子上放滿杯子。
林嵐立刻說:“別急,我帶了點心回來,切了叫他們進屋吃。”
學生們正在聽教授借植物說神話傳說,津津有味,突然走進來了一個少婦,長得如同波提切利筆下的維納斯,長長的捲髮,淡淡的紅妝,身段窈窕,氣質出眾,笑容甜美。
幾個大二的學生認得林嵐,立刻叫:“師母好!”
新生恍然大悟。
林嵐笑著點頭:“別聽你們教授羅嗦了,屋裡有點心,進去洗手吧。”
這幫孩子不過17、8歲,一聽有吃的,呼地跑進了屋去,留下身後一片láng籍。
唐炳傑對妻子微笑,“我還在想要不要叫比爾去接你。”
“車還不知道開不開得過去?”林嵐說,一邊幫丈夫把花糙搬回原來的位置。
唐炳傑問妻子:“想好假日怎麼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