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花岛蹲下来,止住他。
少年眼里尽是迷茫,混沌一片,嘴角血痕未干。
花岛环顾四周,将一把碎银悄悄塞进他手中:“我刚从那武士身上偷的,拿去吧。”
说罢,起身,眼眸压了一丝狠色,对人群高声嚷嚷:“散了散了!”随后又补充一句:“傅田家的门客都是老子的手下败将,看见了吧!”
没人搭理他。大家凑完了热闹,他重新又是那个卑贱的流寇花岛。
过了晌久,茶馆二楼小窗边,吴岭南对李猷之说:“这是很适合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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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冬至的时候,京城下了头场雪。
太和殿外大雪纷飞,北方呼啸,像野狼呜咽。然而这一切都被层层雕花窗棂隔绝,只有些许苍白的光投进了宁静安适的屋内。
子民,帝王。
山河硝烟四起,偌大的宫殿内,两个披金戴银享受天尊的人却依旧面容平静,慢条斯理地拆分一只蟹腿。
笼罩着太后和年轻皇帝的金帘下,一只纯色**格外醒目,红衣少年打坐其上。
发色金棕,马尾高束,双目静闭,好像一尊菩萨。
他身边,卧一头白鹿。
“祝司童,”
太后的声音喊出了他的名号,抑或是说,他的职位。
“今年瑞雪来得早,说明来年定是个好年头。大贺王朝这关能挺过去罢。”
红衣少年不言。
太后继续道:“北方潮口一战大捷,南方大小暴|动都被压了下去,仪王与安定侯开办的西□□动也走上正轨——天佑我大贺。”
猝然地,一阵劲风刮开窗扉,穿堂而过,白沫似的雪花涌了进来。
两个宫女赶忙关好窗子,钉上木板。
红衣少年座前的铜盘微微转动。
他只伸手一摸,并不睁眼,缓缓开口道:“七星岗血流成河,雪落下来,亡灵三月不灭。”
“孽魂不灭,便给他镇住。”十五岁的皇帝说:“大师能否支招?”
“天要下雪,娘要嫁人。”祝司童轻抚白鹿,“挡不住。”
这时,殿外有人哭号,凄惨至极。
太后皱眉:“怎么回事?”
一位公公道:“回太后的话,耀王、仪王、勤王三位将军今日回京,都在殿外候着,等着给您和皇上贺喜呢。”
“那是何人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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