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寇右带刀 作者:任池
于见识到了这种武器的威力,也见识到了开枪后脑浆与鲜血飞溅的场景。
犯人被潦草地拖进麻袋,火车驶过门洞,他也就看不见后续。
守明城是没有黄昏的。到达火车站时已是下午五点半,天色只是一点一点阴沉下来,灿烂夕照与火红的晚霞不存在于这里。
一队士兵接他们下车。排扣军装,银色肩章,锃亮的小皮帽,相比之下,青灯卫的打扮像是老古董了。武士|刀在这枪与炮的世界里犹如华丽的装饰。
大雪消停些,但寒冷不减。花岛打破沉静,说了句:“车站里人怎么这么少?”
空荡荡的月台,孤独的指示灯,连个卖炒栗子的都没有。
“这是进城的最后一班列车,六点钟城门将关闭。”一名士兵回答:“为了维持治安,我们实行严格的宵禁制度。”
他们走到车站外,景色终于豁然开朗。
小广场中间一座喷泉,灰鸽于头顶盘旋。孩子们披着鲜艳红斗篷站成三排,稚嫩地齐声高唱道:
皑皑白雪
太阳东升
照亮了我的家;
黑夜中穿行的人啊
寻找着伟大的光明——
“这是......?”青灯卫二组组长都怔住了。难不成是专门来迎接的?
燕国士兵朝头顶一指,望过去,原来车站屋檐下悬着一幅燕王肖像,以大红绸子挽了花作为装饰。
“每天五到十岁的孩童都要在广场上高唱国歌,歌颂我们伟大的燕王殿下。”士兵慷慨激昂。
燕王,即燕国第一位“大元帅”,三年前因病去世,如今是他的儿子掌握政权。
广场那头停了一排小轿车,韩径夜被领上单独的一辆,其余人分两辆坐下。
车内狭小的空间令花岛难安,迫切有一种想要说话的欲望,但见燕国司机不苟言笑的脸,还是放弃了。
虽是都城,街道上却也安静异常,人迹稀少。周围的老建筑被拆得七七八八,建在它们之上的新式洋楼不伦不类,有些霓虹招牌上全是北国文字。前面一家店铺似乎生意火爆,门口排起长龙,然而车开近了才发现不是店铺,而是所谓的“居民配给中心”,人手一张小粮票,等着统一发放的面粉与鸡蛋。
车继续向前,不远处「锦宫」惊鸿一现,随后隐匿在楼宇之中。
大约二十分钟车程,他们总算到达金碧辉煌的接待所,被妥善地安置在了各自的房间。
花岛与剑南一间。这屋里装饰完全是北国风格了,头顶一盏枣红色大吊灯,四面窗帘都是呢绒材质,很厚重。令他感最兴趣的是床头柜上的电话座机,将听筒拿起又放下,研究了许久。
“这叫做‘电话机’,我在队长和总长办公室里见过。”剑南说。
“很厉害啊。”花岛喃喃自语,脱了斗篷,忽然碰到口袋里的手|枪。
隐约感到这次北境之行的危险,所以他出门前把枪也带上了。花岛环顾四周,确认剑南没有注意到,悄悄将手|枪塞进抽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