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术后第十天,徐老师又很贴心的一早来了图书馆,阿寺便拿着自己打印出来的营养煲汤食谱,照着上面列出的单子,在家属院旁边的菜市场买了一只土鸡和做汤用的各种调料,早早的回了家,没想到正好撞见只鬼鬼祟祟的馋猫。
砂锅里的水已经煮沸了,鸡汤的香气渐渐浓郁起来,阿寺调小了火苗,用文火继续煨着砂锅里的整鸡,然后照着网上教的做法,把鲜笋切成薄薄的小片。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切菜的时候不再笨手笨脚,打鸡蛋也不再把蛋壳碎渣留在蛋液里,炒菜做饭时,还知道把墙上挂着的围裙穿在自己身上,高高帅帅的往厨房里一戳,一张酷脸时时冷着,干起活来却专注到近乎呆萌,简直有种霸道总裁为爱下厨的既视感。
他听到厨房门口偷偷摸摸的脚步声,知道某只嫌弃素食的猫科动物被鸡汤的香气吸引了过来,正扒着门框往厨房里探头探脑。
阿寺猛的转身拉开冰箱,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一道身影夺路而逃。
他嘴角轻轻翘了翘,关上冰箱门,转身继续切菜。
若拉闻着厨房里飘出来的阵阵香气,恨不得穿越回五分钟之前,一巴掌拍死那个大放厥词的自己。
小火煨了两个多小时的鲜笋鸡汤上桌,旁边还配了一道酸奶水果沙拉,阿寺盛了两碗米饭出来,看了眼沙发上目不斜视强撑面子的女孩,忍住嘴角上扬的趋势,一副爱答不理的腔调对女孩说:喂,开饭了。
若拉额角抽了抽,忍住没往餐桌这边看。
阿寺给自己盛了碗汤,尝了一口,自言自语:我怎么这么会做饭。
见若拉还是不理他,干脆端着汤碗走过来,一屁股坐在若拉旁边,一边吹一边喝,还撕了块鸡肉喂给前来捧场的大毛,一人一狗一唱一和,合起伙来挤兑若拉,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若拉忍无可忍,一脚踢开阿寺挡道的大长腿,走到餐桌旁坐下,抄起筷子给自己夹了根大鸡腿。吃饱了,才有力气绝食。
午觉醒来,若拉从书房翻出老若的日记,窝在沙发里看了一下午。
在家休息这段时间,若拉把时间都消磨在了老若那满满一箱子日记上。
老若有记日记的习惯,从他踏上讲台那天,到他出国前一天,每天或多或少都会记下些什么,有的是一天工作的流水账,有的是课题研究成果,有的是很艰涩的物理知识,从若拉出生那天起,老若的日记里偶尔会冷不丁冒出几句跟熊孩子有关的话题,看上去有点跟他气质不符的跳脱,若拉总是突然被逗笑,笑着笑着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眼泪模糊了。
老若的日记她能看懂的很少,若拉最开始是漫无目的的翻,一本接一本,好像看着看着,就能从里面东拉西扯的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老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