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馬賽上其他的軍事艦一樣,魯熱號的模樣平平無奇,但前方的炮口尚未收回,露出了一個黑魆魆的圓洞。
浮士德駕駛艙里,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
魯熱號的艦長在明知道後果的情況下,居然啟動了排空炮。
「你瘋了!」白令抓住話筒大吼,「塞繆爾!你瘋了!你是把所有魯熱號船員的前途……」
「他們都很支持我。」塞繆爾接話道,「不要生氣嘛,他們很想認識你。」
白令說不出話來。但她在片刻的茫然之後,很快調整了自己。排空炮已經啟動,這意味著馬賽地面港的人已經收到消息,魯熱號擅自動用了重量級武器。她要和魯熱號一起面對即將發生的事情。
「把乘客叫醒!都叫醒!」白令向浮士德的船員發出了訊息,「浮士德即將靠近魯熱號,並且進入魯熱號船艙內部。各位船員嚴守崗位,做好準備。」
皮革米的手還在顫抖:「我想喝酒……我現在很想喝酒……」
白令揍了他一拳:「別想了!」
整艘艦艇都變得亂紛紛起來。人們從房間中走出來,四處張望。方才的震動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不少人拉著船員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後勤部的希尼在船艙中奔跑,他發現自己的部下江徹不見了。
「我們安全了!」船員們激動得臉都紅了,和一無所知的乘客相比,他們全都很清楚剛剛發生了什麼,「馬賽的軍事艦救了我們!我們能回家了!」
有些一心想到地球去的乘客在聽到浮士德真的要返回馬賽之後,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但知道可以進入平民百姓不可能進入的軍事艦,不少人還是充滿了好奇。
穿過好奇和興奮的人群,白令終於真切地感受到了活著的安穩。
她並不認為這些好奇和興奮是不合時宜的。她甚至希望所有的乘客都不要存著任何憂慮和不安,儘管興奮就可以了。本來浮士德這艘民用艦就是為了旅行才會離開馬賽的,這原本就應該是一次暢快愉悅的旅行。
「艦長!我們開始接近魯熱號了。」副艦長在通訊器中跟她說,「塞繆爾艦長說他在入口等你!」
「知道!」白令開始往浮士德的出口狂奔。
其實她自己也沒有上過魯熱號,對於塞繆爾到底在怎樣的艦艇上工作,她心裡也滿是好奇。
在跑過走廊的時候,白令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在鏡子上照了照自己的模樣。
走廊上這一面鏡子太小了,只能照出白令的臉和上半身。她看著鏡中年輕的女人,想了一會兒之後轉身繼續往出口奔跑。
只是她一邊跑,一邊拆開了自己的頭髮並把它弄亂,而且擦去了口紅。
這樣有些狼狽,但她要的就是狼狽。
在魯熱號上,塞繆爾也在緊張地詢問副艦長:「羅勒,我看起來是不是很糟糕?」
副艦長是個中年人,他上下打量著塞繆爾:「艦長,不糟糕,你非常完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