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徹站在他身邊,沒有接茬,而是伸出手,異常謹慎小心地,慢慢放在了鳳凰號的外殼上。
因為淋了雨,夜間峽谷的低溫低,金屬外殼是冰涼的,有水珠掛在上面,沾濕了江徹的手心。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連忙伸出了另一隻手,按在外殼上。
外殼是冰涼的,但他的手心在發熱。
這是真的鳳凰號,不是做夢,也不是模型。
「江,你可以回家了。」奧維德低聲說,「它會帶你回家的。」
江徹卻像是不敢相信一樣低喃:「它能動嗎?真的能起飛嗎?」
——「當然能。」
峽谷上傳來了宋君行的聲音。
他施施然走下來,留林尼、唐墨和皮耶爾在峽谷上發呆。
「在我來黑海之前,原本駐守在黑海這裡的軍隊就已經開始了對鳳凰號的修復。鳳凰號的發動機已經重新安裝好了,其餘的零件我基本也已經找完,不過還沒裝。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如果要從這裡回地球,我們的燃料不夠。」
他想了想,糾正了自己的說法:「準確點說,是根本沒有燃料。黑海上儲存的燃料估計也就足夠鳳凰號飛離阿努比斯星系,之後就不行了。」
在林尼等人走下來的時候,宋君行簡單把鳳凰號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江徹和奧維德。
林尼和皮耶爾都只見過鳳凰號的圖片和模型,從來沒想過居然還有能親眼見到實物的一天。
「沒有艙門和窗戶嗎?」唐墨大聲詢問。
皮耶爾就像江徹一樣給她指點:「在這裡,在下面……」
宋君行靠在步梯上,笑著看皮耶爾和唐墨蹲在地上,像兩隻小貓一樣把手放在地面,抬頭觀察鳳凰號腹部的入口。
「不愧是學院的畢業生。」他說,「畢竟徽章上就有鳳凰號,他們兩個對鳳凰號應該很熟悉。」
說到這裡,他想到自己曾在奧維德身上見過他別在左胸的橙紅色徽章,於是轉頭笑道:「對了,你也是優秀畢業生,還真沒想到。」
「我不是。那枚徽章是屬於白令艦長的。」奧維德問宋君行,「你知道浮士德和魯熱號回到馬賽之後發生了什麼嗎?」
宋君行回憶了片刻。每一天他都要跟馬賽地面港進行早晚兩次的例行溝通。地面港的人知道宋君行在黑海上過得比較無聊,於是便給他念報紙,或者說些馬賽上發生的事情。
浮士德在失蹤三十年之後再次回來,而且還讓魯熱號擅自動了排空炮——這件事可以說是馬賽近幾十年來最為轟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