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奧維德在竭力分散他的注意力,讓他不要再去想江慕和飛景艦。
在奧維德模模糊糊的歌聲里,江徹心裡有一個念頭在漸漸清晰:他也不能放棄尋找。既然飛景艦是第一批「被墜落」的艦艇,那麼他就必須利用鳳凰號返回地球,並且找到墜落的飛景艦。
他心裡有一個隱隱的渴望:他想到哥白尼號。
如果飛景艦也被什麼具有強大引力圈層的行星捕獲了呢?如果它帶著它的船員和乘客,度過了一天等於一百年的短暫時間呢?如果江慕只是陷入了短短五日的驚慌,然後自己和同伴就出現在她面前,把她找回來了呢?
這個可能性成為了江徹心中越燃越烈的希望。
他低下頭,在唐墨和皮耶爾的腦袋上狠狠親了一口再放手:「我沒事。」
唐墨揉揉腦袋,臉都紅了:「你不能隨便親吻女士!」
皮耶爾也連忙搭腔:「你不能隨便……呃,你不能再把我當做小孩子。」
那是長輩對晚輩表示親昵的親吻,他們能感覺到。江徹咧嘴笑了。他一直認為自己就是他倆的長輩,畢竟差了500年的輩分。
三人繼續在樹下收集落花。這棵樹開的花雖然細小,但數量極多,風一過來便撲撲往下掉,沒有多久就蓋了他們一身。
「江——!」
三人抬頭,看到奧維德站在二樓的窗口上大喊。
「不叫醒我?」
他的頭髮還沒梳理,衣領是歪的,喊完又揉了揉眼睛。恆星阿努比斯的光芒穿過大氣層,落在黑海地面上,也落在了奧維德探出來的那顆腦袋上。
江徹蹲在地上看他,露出笑容。
有些兒傻。他心想,像是腦袋上頂著個發光的頭套。
可人還是英俊的。因為長得好,即便傻也不讓人討厭。
傻得不讓人討厭的殺手也像他一樣,直接翻過窗,從二樓跳了下來。他落地的姿勢比江徹的好看多了,皮耶爾和唐墨很捧場地啪啪鼓掌。
只是這動作直接把正從一樓出口往外走的宋君行嚇了一跳:「我靠!」
奧維德跳起來,直接朝著江徹奔去。宋君行愣了一會兒,怒得漲紅了臉:「為什麼要跳窗?為什麼?」
他低頭看到地上四隻深深的腳印,再想到上方的房間住的是誰,立刻明白了。
「不是有門嗎?為什麼不走門?」他怒氣沖沖,抓著一個網兜大步走到樹下,瞪著江徹和奧維德,「能不能守點我黑海的規矩?」
奧維德臉皮極厚,亮出一口白牙朝他笑:「你臉怎麼腫了,被誰打的?」
江徹則看著他手裡的網兜。
「你要去抓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