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想到馬賽會這樣迅速地做出評斷:你們就是叛逃者。
皮耶爾呆坐在樹下, 仿佛沒聽明白林尼的話。
林尼盤腿坐下來, 拿過唐墨手裡的蜜茶喝了兩口, 保持沉默。
唐墨和奧維德自小在馬賽生活,但他們聽過的「叛逃者」故事並不多。
「你記得幾年前有一艘民用艦因為導航系統失靈,所以跑到了阿爾法星系外圍的事情嗎?當時有輿論認為是民用艦的艦長帶著乘客叛逃馬賽,但是馬賽艦隊親自出面闢謠,說雖然現在還沒找到,但絕對不能隨意定性, 一切都要看事實。」唐墨回憶著當時的情況,「後來民用艦找回來了,也沒有按叛逃來處理,皆大歡喜。那艘民用艦消失了半年吧……可我們也不過一個月而已。」
「那怎麼一樣?我們是自己駕駛救生艦離開浮士德的。」奧維德說,「況且……救生艦上還有林尼。」
林尼和宋君行心頭都有些吃驚:他們以為奧維德就是個一天到晚黏著江徹的吃貨,但沒想到他居然這麼銳利。
救生艦之所以這樣迅速地被定義為「叛逃」,熟悉艦隊的林尼和宋君行都認為,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林尼。
他是馬賽航天航空學院歷屆學生里尤為出色的那幾個,幾乎熟悉一切艦艇和艦載武器的操作。
他有一位「叛逃並自殺」的哥哥,恥辱的罪證被永遠記錄在軍事法庭的審判筆錄里。
他是馬賽艦隊最高負責人李斯賴特將軍的兒子。僅剩的一個兒子。
這幾條加起來,已經足夠讓艦隊的人聯想出一個可怕的結果。
如果艦隊確實將包括林尼在內的這些人擅自前往黑海的這個行為看做「叛逃」,那麼李斯賴特將軍很可能已經受到了影響。
「我還是想跟爸爸談一談。」林尼對宋君行說,「我們已經被看做叛逃,那就得趕快找到畢羅格環,登上鳳凰號。不然就等著被馬賽艦隊圍剿吧。」
宋君行站在他對面,摸著自己的下巴,沒有應聲。
想得到畢羅格環,就要先找到掠奪者的艦艇。但黑海上的相關設備已經被全部拆除,只有聯繫上馬賽艦隊或者軍事艦,才有可能獲得掠奪者艦艇的相關情報。
宋君行實在不想冒險。如果要聯繫李斯賴特將軍,就必須要通過地面港。一旦地面港發現黑海和艦隊最高負責人之間的聯繫內容不正常,那麼不僅是他們,就連李斯賴特將軍也會有影響。
「你不用擔心。」林尼抬起頭看他,「黑海和地面港的通訊受到監控,那如果我們不聯繫地面港呢?」
「不可能,李斯賴特將軍的身份和地位決定了他所有的通訊頻率都處於地面港的管理之下。而那些加密過的通訊頻率,黑海上的通訊設備是連不上的。我們必須通過地面港,才能把通訊請求轉到將軍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