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維德忍不住似的,咧出一個笑,然後又迅速收斂起來:「嗯。」
酸臭味隨著時間改變,又被汗液混合發酵,兩人身上的戰鬥服都散發出了令人作嘔的惡臭。江徹先脫了自己的戰鬥服,穿著條褲衩站起身。奧維德單手脫衣服很不方便,蹭著牆扭了半天,氣喘吁吁地只脫了一側褲子。
江徹冷靜地問他:「我幫你脫?」
奧維德心裡一陣興奮,又一陣莫名其妙的不好意思:「也可以。」
江徹解開他褲子的鏈扣,發現他的腿上也有傷。
「……我現在是在非禮你嗎?」江徹忽然問。
奧維德想了兩秒鐘,鄭重其事地回答:「江,我允許你非禮我。」
江徹發現要忍住笑是一件十分艱難的事情。他們昨晚過得太刺激、太冗長了,現在在這不大的房間裡和奧維德相對,會令他對剛剛過去的一場極大危機產生懷疑:那是真的嗎?它確實發生了嗎?
「去浴室吧。」江徹說,「速戰速決。」
半小時後,奧維德先從浴室里出來了。江徹拿了塊毛巾蓋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會兒,把他頭髮擦乾。
毛巾換到了自己頭上,他發現奧維德低著頭,臉上似乎還有點紅。
「你不穿衣服?」
奧維德找出自己的褲子:「現在穿。」
江徹舔舔嘴巴:「我幫你。」
奧維德嚇了一跳似的,連忙抬頭看他,擺手回絕:「不、不、不用了。」
看到江徹的笑之後他立刻又低下頭,紅著臉說了句江徹聽不懂的話,轉身蹭到一邊去自己穿衣服了。
江徹陷入了短暫的迷惑:他不知道到底是誰占了誰的便宜。
不過感覺不壞。他一邊擦腦袋想,非禮的感覺確實不壞。
林尼的動作很快,他已經來到了一樓,卻發現除了自己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下樓。
唐墨就算了,他心想,姑娘家是要久一點。皮耶爾在自己之後才進去洗,所以也不會這麼快。
可是江徹和奧維德呢?
以及自己獨占一個房間的宋君行呢?
他在廚房裡轉了一圈,偷吃了剩下的兩杯蜜茶,又在餐桌上趴了一會兒,才終於聽到有人下樓。
宋君行背著一個大書包,手裡拎著長揚艦的黑匣子,正準備往外走。
林尼滿心懷疑:「裝的什麼?」
宋君行沒發現他在廚房裡呆著,頓時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識捂著自己背包:「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