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激動地回頭，卻看到林尼和宋君行已經站了起來。
兩人都是一臉難以置信的驚愕。
對方仍在說話。
「鳳凰號，你好啊。」他笑著說，「這裡是白鷺空間站。」
江徹突然想起來了，他聽過這個人的聲音。
那是他剛剛從冷凍艙中醒來的時候，有青年彎下腰，將他從水淋淋的艙里扶坐起來。青年的臉上有一道疤，說話聲音卻十分溫柔。
林尼雙手顫抖，不得不扶著控制台。在對方喋喋不休的嘮叨中，他轉頭看向宋君行，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江徹完全想起來了。
那是林尼的哥哥，西塞羅的聲音。
第77章 星路（3）
鳳凰號上聽過西塞羅聲音的只有三個人。
西塞羅的聲音和他們印象中的有些不一樣：那是一個經過了歲月淬鍊的聲線, 他們記憶中的西塞羅永遠都是那個二十來歲的青年, 但此時此刻從白鷺空間站給他們回復的，已經是一個中年人了。
林尼想要說話, 宋君行按著他肩膀制止了他。
宋君行從未跟西塞羅打過照面, 他是從李斯賴特將軍所給的資料中認識這位青年的。
「我是鳳凰號的船員宋君行。」宋君行示意林尼先不要激動, 「你是誰？」
「我是白鷺空間站的站長西塞羅。」
對面的中年人說。
林尼閉上了眼睛，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微微發抖。
「但如果你們認識李斯賴特將軍的孩子——那位西塞羅……」那人卻突然繼續說了下去, 「很抱歉，我不是他。」
林尼的肩膀一松, 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了。他擺脫了宋君行的壓制, 兇狠而衝動地吼道：「你為什麼要冒充我哥哥？你到底是誰！」
「……」延遲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白鷺空間站那邊仍舊保持著沉默。
「回答我！！！」林尼大吼，「立刻！回答我！！！」
「林尼……我知道了，你是林尼。」對面的西塞羅低聲笑道，「你好啊, 我從未謀面的弟弟。對不起, 我不是你的哥哥。我是一個複製人, 是西塞羅的複製品，被生育出來的意義就是在必要的時候充當西塞羅的替身，保護他本人的安全。」
鳳凰號駕駛艙里一片安靜，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像是聽到了最可怕的事情。
只有奧維德的震驚與別人不同。
這是他離開馬賽地面之後，碰到的第一個「同類」。
「我從一開始就存在。從西塞羅誕生的時候開始, 我就已經存在了。」對面的人低聲說，「來白鷺空間站吧？我給你們講故事，講一個很長很長的，和白鷺有關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