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尼:「……這麼複雜???那你怎麼記錄得這樣簡單?」
飛廉用了最通俗的表達來回答他:「我看得懂。」
之後林尼只讓飛廉作數據記錄,具體的航行手記則自己親自上陣。眾人千辛萬苦,從一千多支鉛筆和幾百本筆記本中給他找出了尚能使用的一些,林尼就此重啟了自己的創作生涯。
江徹看了一會兒,覺得林尼寫得還頗為有趣,比如他把宋君行仍舊稱為「垃圾」,並且使用了「垃圾這個人啊」「我真的很煩垃圾」之類的話。
江徹:「很深情吶。」
林尼:「???」
江徹:「你寫宋君行的段落很有意思,有點兒情意在裡面。」
林尼:「江,你可能不適合閱讀我的作品。」
「寫這麼詳細做什麼?」江徹問他,「你是從我們離開浮士德那天開始的?那得寫很久。你都記得?」
「都記得。」林尼笑著說,「記得很牢。是飛景艦和葉卡捷琳娜號的事情給了我啟發。我把航行手記記錄得儘量詳細,順利抵達地球的話,以後地球上的人就可以根據我的手記來還原一路的航程。萬一沒法順利抵達,這本手記也許可以給後來發現我們或者鳳凰號殘骸的人一些重要的信息。」
江徹很好奇:「你身為艦長,這樣大咧咧地說『殘骸』會不會不太恰當?」
「每個馬賽艦隊的人都要學習一門叫做『瀕死想像』的課程。深空探索是非常危險的,死不算什麼,但是身為探索者,至少要為後來者留下些訊息。」林尼解答了他的疑惑,「我們即便成為屍體,也能化作他們的路標。」
江徹笑著注視眼前的青年。林尼年紀不大,但這一路上他儼然已經是一個雖然稚嫩,但已經能獨當一面的艦長了。
此時此刻在青年臉上流露出來的嚴肅與認真神情,令江徹心生敬意。
「艦長。」江徹低聲說,「在這次航行之中,最幸運的事情之一,就是遇到你。」
「……」林尼實在不習慣他的真情實意,第一反應便是江徹跟著宋君行學壞了,連忙閃身挪著椅子躲開,「江,你今天怪怪的。」
江徹:「我在讚美你!」
飛廉:「請問還有沒有人聽我講話?唐墨,不要再唱你的歌了。奧維德和皮耶爾,不要再聽歌了,聽我講話好嗎?為什麼只有宋君行搭理我?!」
飛廉的伊俄斯星域小課堂終於結束。
根據林尼的安排,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飛廉會抽調畢羅格環的一部分能量進入鳳凰號的艦外探測裝備之中,開始在伊俄斯星域中探索荷馬號的行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