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完全捨不得放手,奧維德和江徹小聲地安慰她不要怕,這一路只會比他們來的時候更安全。「我會學好多歌,回來唱給你聽。」她胡亂地抹著眼睛,「我要把你和奧維德的故事寫下來,讓馬賽的人都看到。」
江徹點點頭:「太過激的部分就不要寫了。」
宋君行把唐墨從江徹懷裡拉走,順便提醒她:「林尼是作家,讓他幫你走走後門,上個什麼暢銷書榜。」
這樣的分別讓人缺少切實的感覺,他們似乎還和昨天一樣,會每天每天都在一起。
然而等回到室內,和所有送別的人一起,在巨大的透明幕牆上看到鳳凰號緩慢升空,那些遲來的憂愁和痛苦,仍舊會擊傷人的心肺。
一路平安。江徹在心底說。
陽光刺眼,令他視線都模糊了。身邊是熙熙攘攘的人聲,奧維德兩隻手都伸了過來,握著他的手掌,像是想傳遞些許力量。
他不是為離別憂愁,也不是為風險和未知。只是和人群分離的時間太長太久了,與林尼他們呆在一起的日子,似乎是他甦醒之後最開心快樂的一段。
即便再長也仍覺太短。
鳳凰號帶著地球的星艦,開始了對鳳凰航路的再一次檢查。
這一回它終於不孤單了。
·尾聲
燒烤架上的粗翼豚鼠終於熟了。
雖然只灑了鹽和孜然,但仍舊香得不得了。
篝火旁圍坐著五六條大漢,全都眼巴巴地盯著還在火上緩慢烘烤的肉類。
「香了香了,江,可以吃了。」綠眼睛的獵人大叫,「你把它尾巴也烤焦了!」
江徹仔細察看之後,把兩隻穿在鐵簽上的豚鼠遞給了他:「我建議你先吃尾巴和手腳,焦了才好吃。」
另一個紅髮的男人稍顯年輕,小聲嘀咕:「可是我覺得還是細翼豚鼠口感比較好,肉滑得多了。」
「但肉量太少,粗翼的肥一些。」
江徹把烤完的一堆全都分給了他們。
這是一個普通的傍晚。隸屬於南美洲大陸生物災難處理部隊的幾個人正在解決他們的晚餐。
「奧維德,別聽了,你不吃嗎?」江徹轉頭喊。
奧維德正蹲在幾米開外的一塊大石頭邊上,抓著一個收音機,塞著耳機聽得入神。
這是這塊山坡上信號最好的地方。
他們來到這裡已經有兩個月了,江徹發現雖然存在生物災難,但不知道為什麼,引發生物災難的東西,吃起來味道都不錯。
他所在的這個小組是生活得最好的一個,每次回到總部匯報工作,總是滿臉紅潤,意氣風發,引來其他小組的無限嫉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