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壁上篆刻著很多文字,還嵌著一些照片。
「這裡有我和母親的合影。」飛廉露出了笑容。那是少年人才會擁有的神情,簡單,直接,欣喜。
在那面牆壁的最左側,江徹和奧維德看到了任意的照片。
但照片裡不僅僅有任意,還有任意的丈夫和他的兒子。
那位與飛廉幾乎完全一模一樣的少年被任意緊緊牽著,抱在自己懷中。他神情漠然,眼神並不注視鏡頭,而是斜瞥向鏡頭之外的某處,似乎那裡有更令他感興趣的東西。
他比飛廉還要胖一點,髮型也完全不一樣,身上穿著的白色兜帽衫乾淨整潔,是被人仔細照顧著的狀態。
江徹和奧維德互相看了一眼。
對他們來說,這並不是飛廉。
任意把自己孩子的替身,安置在鳳凰號上,讓他穿越宇宙,抵達遠方。
她賦予了飛廉許多自己孩子並不具有的東西,比如知識,比如與人交往的能力。
江徹想起了飛廉問他的那句話。
——「她愛我嗎?」
這個問題超出了飛廉程序處理的極限,在他問出口之後,鳳凰號甚至出現了短暫的失控。
「不是那張。」飛廉站在牆壁的另一頭招手,「在這裡。」
他身邊是另一張照片。
照片裡有一群人,他們似乎是在室內合影,周圍還堆放著各種器械。飛廉站在最中央。
他的身體是半透明的,模樣和現在完全一模一樣,臉上也仍舊是冷冷淡淡的神情。
但他微微側身,彎下了一點腰,雖然眼睛盯著鏡頭,但似乎也在傾聽身邊那位女士說話。
他身邊的女研究員正是任意。
她臉上掛著笑容,抬起手,正指著鏡頭。
「她當時跟我說,飛廉,看呀,在拍照。這是你的第一張照片。」飛廉盯著照片,很平靜地說,「我的製造團隊裡的核心人物,都在這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