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原來是湘王妃,正熱絡地招呼著她。
她忙把手裡的碗盞交給塗嬤嬤,跟著湘王妃走了。
因為行事匆忙,冊封皇后的詔書雖下了,但沒來得及舉辦封后大典。她們這些命婦既然隨了扈,該有的禮數總得盡到,禮多人不怪嘛,和皇后打好交道,這可是頂要緊的一樁買賣。
兩個人到了帳前,互相整理一下儀容,這才打簾走進去。裡頭這時已經聚了好些嬪妃命婦,皇后一身縞素,坐在太后身邊。早前不怎麼瞧得上的閻貴嬪一躍成了皇后,腹誹的有,暗暗嘀咕的也有,但無論心裡怎麼想,無一例外都是上趕著巴結的樣子。
眾人站定自己的位置,一齊向上叩拜行禮,口稱“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皇后自矜身份,抬手道了聲免禮,“這是在外頭,一切從簡吧,就不必多禮了。”
如約站在角落裡,暗暗找尋了一遍,沒有發現金娘娘的身影。既然剔除在送殯的名單之外,想來是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她不免有些兔死狐悲,權力的傾軋下,有誰能夠全身而退。人活著,家散了,對誰來說都是莫大的痛苦啊。
只是來不及思忖太多,發現太后身邊的楚嬤嬤看向她,俯到太后耳邊低低說了什麼。太后也朝她望過來,啟唇問:“這就是余指揮使新娶過門的夫人嗎?”
一瞬所有目光都朝她射來,她穩穩心神,上前向太后行了一禮。
太后打量著她,不無遺憾道:“夫人做得一手好針線,楚嬤嬤都拿給我瞧了。原本指著你到咸福宮來的,不想金氏快了一步,把你放出去了。”
余指揮使的夫人是宮女出身,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早前大婚,這裡十之八九的命婦都上余家喝了喜酒,揭蓋頭的時候也都瞧見過真容。那時畫著好厚的妝,看不真周五官。今天和大家一樣穿著孝服,素麵朝天,在人群里卻愈發地出挑,肉皮兒白淨得幾乎發光。
這麼好的臉子,難怪招人惦記。金貴嬪為了鋪路,暈暈乎乎把她送了人,雖嫁給余崖岸也不賴,成了三品的誥命,但剖開心說,到底有些意難平吧——誰願意被人典當出去填窟窿,就算是個小宮女,不也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嗎。
如約又朝太后深深拜服,謹慎道:“臣婦一心想去侍奉太后,可惜沒趕上,實在沒造化。”
太后看她,存著幾分憐憫。都知道錦衣衛吃人不吐骨頭,余崖岸又是其中翹楚。這麼個小小的姑娘,被他轄制著,還能落著好處嗎。說不定早一頓晚一頓,揭開衣裳渾身傷痕累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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