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能看得到他,似乎却他有种奇怪的感知能力,只是,很轻微很轻微而已。
他在黑暗里最喧闹的地方,独孤地静静仰望这那两个字,仿佛周遭什么人都没有,仿佛这个世界就只有他一人。
离殇……离殇……离殇。
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是分离的哀伤。
对他来说呢?是不是他心中那个人的名字呢?
他问过她,阿離,是那个離。
一整夜,她都忘记了去追那个两个娃娃,就这么在离殇里陪了他整整一晚上,直到人都散尽了,所有的位置空荡荡,店员来催她了。
“小姐,不好意思,天亮了,我们要打烊了。”店员低声说道。
她没说话,抬手出示了手腕上离殇成员专属序列号,店员微微一惊,道:“人都散了,你还坐在这里看什么?”
店员根本看不到他,只当这里就只有她一个了。
“发发呆。”她淡淡说道,挥了挥手,店员也不敢多打扰,急急离开。
所有的大灯都关了,店员好心地为她在吧台上留了一盏烛灯,大门缓缓被关上,一室的寂静和昏暗。
他还是无动于衷,似乎到了这个时候,都还没有觉察到她的存在。
她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说说话。
只是,她还是不敢,她都不知道为什么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莫名地害怕他,甚至,看着他的时候,脸就红了。
曾经有人告诉过她,当一个女孩子看到一个男孩,脸会立马就红了,那说明这女孩子很喜欢很喜欢这个男孩子。
她想,她已经不是女孩子了,她都二十好几,奔三的人了呀,这么脸红,应该不是爱情吧。
她又坐了许久,一整夜无眠,换了好几个坐姿都坐不舒服,索性将双脚抬到了玻璃桌子上,她穿着一双黑色细高跟,缠在脚腕上的细带上镶着名贵的钻石,在昏暗的烛光下,反倒熠熠生辉,隐隐照出了她脚踝上一片红,像似纹身,又似胎记,灯光太暗了,看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图形,只是那红,有些艳,有些妖,不是常见的色彩。
正文 【如果她没来呢?】
偌大的大厅里,一片黑暗,吧台上的烛光,只能隐隐照亮她离开的路,而吧台上的幽幽蓝光,只能映照出他清瘦的轮廓。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原本一身湿漉漉的衣裳,此时都干了,他还是没有动,俨然是一尊雕像。
而她,就在他身后的黑暗之中,她这么倚着,高高翘起二郎腿,都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还有好多事情等着她去做,比如追那两个孩子,调查清楚他们的背影,邀他们加入离殇,又比如找出放出天地史书消息的人来。
她仿佛将一切都抛到了脑海去,等着等着,看着他在黑暗中孤单的背影,看着那幽幽蓝光映照出他清瘦的轮廓,心莫名的有些疼。
这个男人,怎么就如此固执呢?
终于,她不自觉地站了起来,缓缓朝他走去。
她还是不敢靠这么近,依旧同他保持着十步的距离,似乎,这是她最近距离看他了,她的脸就这么不知觉地烫了,幸好是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否则她该得多尴尬。
不管自制力多么强悍的人,都控制不了自己的脸红,这是最真实的反应。
“嘿,天亮了。”她就这么脱口而出,是啊,想提醒他,天都亮了,你得回去了,你不要再这么傻傻地坐在这里了。
他并没有回答她,亦没有看她,依旧把她当作空气。
她大着担着,又迈近了三步,
嗯,七步的距离,她发现他更好看了,在幽幽蓝光的照耀下,像极了梦幻中的人物,虚幻得可遇而不可求。
她在一旁沙发上坐了下来,道:“你是不是每天都来这里等人?从夜里等到了天明?”
这话音一落,他竟是有了动静,他回过头来,却不过看她一眼罢了,双眸清冷,他很快又回头过去,仍旧是看着那幽幽蓝光中的“离殇”二字,仿佛他的眼中从来就只有这两个字。
“你在等人吗?等的人叫做离殇?”她又开了口,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子,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真的很想很想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痴。
“嗯。”他竟然,他竟然回答她了,虽然不过是低低的一声“嗯”。
她问了他两个问题,她也不知道他是再回答哪一个。
“你等很久了吗?”她怯声问道。
“嗯。”他竟又回答了,为什么就单单这么淡淡的一声“嗯”,她都会觉得满足?
“多久了呀?”她继续问道,脑海里瞬间冒出了很多很多疑问。
“我忘了。”他不在“嗯”,他说,他忘了。
“从第一家离殇开始吧。”她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