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看公審,然後再回訪。事情她已經計劃好,從單位出來徑直奔向了公審現場。她來的正是時候,這裡已經圍了里三圈外三圈的吃瓜群眾。
「周岷山的確是孫童敲黑磚打死的,當時我被他爸威脅,所以才壓了下來,說是摔的。」
在這種父子反目的時代,互相傾軋的事情就更多。校長非常輕易的就說出了事實,而且把責任推給了孫父。一切都是他威脅,不是我要如此,我也是沒辦法。
孫父的批鬥自然少不了,而作為始作俑者的孫童,當場就被人綁了起來。之前還是他的好兄弟,此時已經手拿鞭子開始施暴。
「啪、」
打人的年紀也不大,大約二十來歲。可下手是真狠,而且越打越興奮,一雙三角眼迸發出兇殘的光。孫童咬緊牙關忍著不吭聲,他最了解這個人。這人看著普通,實際最喜歡旁人喊叫,你越喊他越來勁。
「嗯、」到底還是沒忍住,一聲輕輕的出口,打人的那個更加興奮,眼睛都發了紅。
「殺人犯,就該當街被打死。」
洛蘭在人群中發現了婆婆和周俊慧,眼看婆婆快要暈倒,她趕快擠到了她們身旁,伸手將人扶住。
「你怎麼帶媽來這兒了?」
婆婆搖搖欲墜,但搖頭強撐。「是我非要來的。」
「媽,回家吧。我扶您。」
婆婆渾身軟綿綿的無力,可還是掙扎著拒絕。「不,我不回。我要看著殺害岷山的人遭到應有的懲罰。」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們也就不再瞞你。可您一定得堅持住啊。別再自責,這事兒不是你的錯。」
女人衝著兒媳點點頭,她一貫害怕這種暴力的事情,可今兒她要看,她要看著那個暗中下手殺害她兒子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一個包庇罪犯,一個袒護自己的小崽子,一個年紀小小卻那麼壞,拿磚頭砸人腦袋最脆弱的地方。這仨沒一個好鳥,看他們挨打她心裡痛快。
「等一下,」孫童已經被打的見了血,這個時候周青山出現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孫童昨晚半夜潛入我家,給我家水缸里下毒。這是化驗報告。」
打人的男人接過看了一眼,他壓根不關注著報告細節,只周青山的話就讓他那血液再次沸騰起來。手裡的鞭子高高揚起,猛的再次落到孫童身上。疼的他渾身打顫,肌肉都跳了起來。
「好啊,你小子簡直是個社會渣子。先是背地敲黑磚,再是暗夜下毒謀害人家全家。說,你小子還幹過什麼反人類的事兒?」
「沒,真的、」孫童渾身都在顫抖,疼的眼淚鼻涕流了滿臉。「沒有了。」
「呵、」男人冷笑,眼眸猩紅興奮又殘酷。「不說是吧,老子不信你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