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是這麼個理。」她喝了水將水杯放下,「行了,不打擾你們休息。既然事情已經是這樣,那就迎著上吧。退縮也沒用。」
周青山和洛蘭對視一眼,都為母親的狀態感到欣慰。是啊,人活著就怕失了精神。只要有這股子不怕的精神,那什麼都打不垮你。
家裡最擔心的一個如今好像安穩了,兩口子夜裡睡的都格外香。放下了心事一家人都輕鬆許多,吃了早飯該上學上學該上班上班,婆婆留在家裡。
「蘭兒,你中午回來吃嗎?」
「不了,我就食堂吃一口得了。」
「要不趕明兒你也跟俊慧一樣帶飯?」
「也行。」
周俊慧拿著飯盒陷入了思考,她今兒煎的雞蛋是不是讓媽媽看到了?不管了,得跟他好好談談。看他到底幾個意思,沒住的地方不是這麼偷偷摸摸的理由吧。
婦聯的工作沒多少體力勞動,但需要很多的口水。上午接待了倆大姐,洛蘭說的口乾舌燥感覺要冒煙了。中午的時候拿著飯盒和劉姐一起去食堂,路上忍不住吐槽。
「不會每天都有這麼多人來求助吧?」
「不會。好多人其實還沒意識到什麼叫婦女保護,被欺負了也想不到該反抗,該求助。」
「是,我們村里人就沒幾個知道的。知道了也只會說家務事告訴旁人也沒用,家醜不可外揚。」
「是啊,就知道欺壓女性。女人是受委屈的那個,憑什麼不能說。」
「對,有些事就得鬧大了才好處理。」
「嗯。你今兒接待的這個是什麼情況?」
「跟丈夫吵架,說是婆家把她趕出來了。我說陪她一起回去,她答應的好好的,我就上了趟廁所的工夫,回來沒影兒了。」
「是那個穿藍衣裳的女人?」
「對,就她。沒工作單位,目前有仨孩子。我問她她丈夫為什麼跟她吵架,她支支吾吾的不說。」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行了,既然她自己走了,你就別管了。」
「你倆走哪兒都一起啊。」
正說著話,劉主任端著飯盒過來了。她們坐的桌子是個四人桌,她和劉姐坐對面,劉主任過來坐到了她旁邊。她往一側讓一讓,倆人中間空出來好大的位置。
「主任、你不是帶飯的嘛,今兒怎麼也吃食堂?」劉姐開口閒聊。
「別提了,老娘嫌棄我,飯也不給做。」
「為啥啊這是?」
「催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