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山不愧是硬漢,下手也絲毫不軟。給老馮一個東西咬著,他三下五除二給他將傷口清理乾淨。用碘伏清創,紗布包了起了。兩顆阿莫西林塞他嘴裡,一口水遞到嘴邊。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老馮疼的都顧不上喊,事情已經結束。不僅藥進了肚子,嘴裡還被塞了一個包子。雖然傷口依舊在痛,可是這包子的香氣卻是暫時給壓了下去。手拿包子咬一口,槐花的清香撲鼻,讓他連疼都忘了。
「嗯,好吃,好長時間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食物了。」
身在陋室,周青山卻一絲頹唐之氣都沒有。臉色有些白,洛蘭估計他身上也帶了傷。可他不說也不讓她看,只說自己沒事。
「放心,我真沒事。以前受傷那麼重我都能救回來,如今這麼點小事兒不足掛心上。就是我沒回家,媽和倆妹妹拜託你。」
「一家人,不用說這種話。」
給他們留了藥物後洛蘭在旁人的催促下離開,出門的時候她多看了外頭那個男人好幾眼。這男人好多次都跟在姓許的身後,是他的死忠還是只是搭檔?
「大哥、廁所在哪兒啊?」她故意跟人搭訕。
「哦,那邊。往西走一百多米,朝北走就看到了。」是個男人他就沒有不好色的,看到如此漂亮的女人,他講話都輕聲細語的。姓許的看上了那個可愛的小女孩,要他說那根本沒勁兒,還是這麼明媚的夠味兒。
「要不我帶你去?」
「謝謝,那就麻煩您了。」
男人居然真的抬腿帶她去廁所,路上洛蘭笑顏如花,開口跟他套近乎。「我家那口子是被批了就完事,還是要被下放啊?」
「這個說不好,應該要被下放。他被……」男人適時住口,「周俊芳是你小姑子吧?」
「對啊。」
「周青山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勸勸他,跟我們老大對著幹沒他的好。」
「你們老大什麼來頭?好像很凶的樣子。」
「我們老大可是根紅苗正的八輩貧農。」
「這話說的,跟誰不是似得。我家也八輩貧農,根紅苗正。」
「可是,做事的啊他還得有手段。光是只會自顧自,那不行。你得會迎合……嗐,我多嘴了。」
「你們老大脾氣好嗎?」
「跟那六月的天一樣。」
六月天孩兒臉,按是說變就變。這男人的話語中可以聽出對他的不滿,也許是個可用的人。洛蘭跟人一番近乎,臨走還給人塞了一盒煙。過濾嘴,這個時代的稀罕貨。
「呀,沒想到你有這麼好的東西。」
「拜託大哥照顧下我家那口子。他是個死心眼子,可別吃了大虧才好。」
男人猶豫一下,但還是開口應承。「行。」
「那我先走,大哥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