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是一般的河,聽小戰士說河水已經沒到脖子了,得拉著繩子才能走,而江營長不僅腿斷了,身上全是傷,醫生換藥的時候,她就看到身上肉都爛了,可嚇人了。
但這些她不敢跟金秀珠說,怕她擔心。
金秀珠看她一副沒什麼事的樣子,以為不算嚴重,點點頭,「不嚴重就好。」
心裡氣那個老人,自己想死就算了,差點害了她男人,也是這裡人心善良,要是在大景朝,她非扒了他們一家子皮。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金秀珠就在家安心等江明川回來,只是等了好幾天,也不見人回家,最後實在是不安心,讓賀岩請假一天,陪著她去市里看看。
可能是前世的影響太深刻,金秀珠從來就沒把賀岩當成一個孩子看,每次江明川不在家,有事她都跟賀岩商量。
在金秀珠眼中,男孩子以後就是一家之主。
可能在這樣的觀念和態度中,賀岩雖然平時還很活潑,但遇到事後就會變得十分穩重有主見,像一個小大人一樣收拾好要帶的東西,揣上錢和票子,然後帶著媽媽妹妹去了市里。
路上幾乎都不用金秀珠操心,他負責買船票和車票,還打聽市里醫院的位置。
等到了醫院,他小心翼翼護在金秀珠身邊,帶著人直接去了病房裡。
病房裡的江明川吊著一條腿躺在病床上,手和脖子上都是白紗布,就這樣了,他還拿著桃子啃。
金秀珠進來時他還沒看到,其實是察覺到有人進來了,但沒有多想,他知道金秀珠不會來,所以聽到旁邊病床上的士兵突然喊自己名字,下意識扭頭看向旁邊,然後就看見從門口進來的身影。
一大兩小。
他對上金秀珠泛紅的眼睛,整個人愣在當場。
第四十七章
金秀珠帶著孩子走進來,然後停在床尾沒說話。
還是兒子著急跑到江明川旁邊,上上下下看了他好幾眼,然後哇的一聲撲上去哭,「爸爸,你怎麼了?」
這幾天聽到爸爸在醫院裡他可擔心了,但是媽媽和嬸嬸們都說爸爸沒事,他想著自己是家裡唯一的男孩子,媽媽又懷著孕,妹妹還小,就不敢表現的很害怕。還是昨天媽媽突然告訴他,去學校請個假,明天陪她去醫院看爸爸,他才猜到爸爸可能沒有她們說的那麼好。
一路上他雖然安慰著媽媽和妹妹,但其實他心裡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現在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爸爸,更是心疼的直抽抽。
他就沒見過爸爸這麼嚴重的樣子。
「爸爸,你疼不疼?」
江明川看著兒子紅紅的眼睛,心裡一軟,抬手想摸摸他腦袋,不過他現在手里拿著沒吃完的桃子,另一隻手動不了,只好道:「沒事沒事,快好了。」
傅燕燕也沒想到江爸爸受傷這麼嚴重,慢慢走到哥哥身後,擔憂看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