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擁軍和廖杉不由得笑起來。
院內兄妹幾人其樂融融,堂屋裡的大人卻是愁雲慘澹。
廖老爹翻出家裡所有的錢攤在桌上,寥寥無幾,估計都不夠一個孩子上學的路費。
陳美芬輕輕捏住他的肩膀,「我問我那幾個哥哥姐姐借點,實在不行我娘也還有些養老錢。」
廖三勇嘆氣,他那幾個有還不如沒有的兄弟根本指望不上,「村長我也能攀上親,算起來也可以叫他一聲表叔,再說了老二和三兒是咱村裡頭一份上大學的,我不要臉的去借錢應該也能借到。」
家裡什麼經濟條件,廖愛黨和廖杉自然也清楚,對於爹娘發愁的事情他們各有辦法。
廖杉在一個空閒的下午又去了縣城。
在前兩次高考報名和考試來縣城時她就發現了,街上有一家理髮店門口掛著收頭髮的招牌。
廖杉甩著長長的馬尾辮走進理髮店,出來時已是一頭齊耳短髮。
她一路打聽著,原來縣城就有火車站。
櫸縣地處山省中心,鐵路線路規劃時就選中了櫸縣作為其中一站,可以很好的輻射周圍十餘個縣鎮。
廖杉朝著火車站走去,經過有玻璃的店面時她忍不住打量自己的新造型。
這種齊耳的短髮她都多少年沒有剪過了,配上她現在還很稚嫩的臉,嘖嘖,看起來更顯小了。
被迫裝嫩的廖杉打聽著找到火車站,問過售票員,從櫸縣去北市的火車票要兩毛七,她賣頭髮剛好得了三毛錢。
廖杉沒急著買票,現在錄取通知書還沒收到,她還不知道要哪天去報導。
她又在街上晃了一圈,花兩分錢買了一大包糖塊就往回走了。
到家時天色昏黃,廖小弟正拿了根不知從哪兒撿來的樹枝稀罕得耍著玩,廖杉分了塊糖塞進他嘴裡。
廖勝利眼睛放光,「是糖!」
陳美芬正好抱著一盆子剛洗好的衣服進家門,「哪來的糖?」
「我買的,我去縣城把頭髮賣了。」廖杉笑著說,一回頭就見陳美芬頓住,望著廖杉的短髮,她的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嚇了廖杉一跳,「這咋了?」
陳美芬哽咽,「三兒,是爹娘沒用……」
這時候人們都沒錢,村里姑娘們買不起好看的頭花和衣服打扮自己,就一門心思的保養自己的頭髮,又黑又長的頭髮編成兩個麻花辮,很是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