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澤雖然吃驚,但以為伊里奇是給其他同事帶的,就也沒多言。
接著就看伊里奇又買了七個暖水瓶、十個燈泡、二十條毛巾、三十包衛生紙……
王川澤手裡都拿滿了伊里奇買的東西,他知道這些蘇聯專家的工資高,但他也從沒見過這樣子買東西的……
見王川澤臉上的驚訝之色實在是明顯,伊里奇解釋道,「給我家裡人買的,這些都是我要找人幫我帶回蘇聯的。」
仗著兩人用的是俄語「加密」交流,伊里奇開玩笑般直言不諱,「想像不到吧,能造出飛機大炮的國家卻連雙結實的鞋子都買不到。」
王川澤是真沒想到。
除了跟著蘇聯專家們「打雜」,王川澤的另一項工作就是給航校的學員們上課。
能被選中、分到殲擊機航校的學員都是各個連排政治、文化、身體都過關的士兵,可當飛行員不只是意志堅定、身體強壯就可以了,除了需要掌握如何操控飛機,還需要了解飛機是為什麼能飛上天的、學習相關的理論知識。
這可難倒了這批文化水平參差不齊的預備飛行員們,尤其有幾門課的老師還是蘇聯人,一口嘰里呱啦聽不懂的俄語講著聽不懂的空氣動力學,一學期過去掛科的人不在少數,甚至可以說是全員覆滅。
王川澤就是被派來的救兵,不只是他,蔡華也同樣被安排了代課的任務,沒辦法,誰讓整個飛機廠能挪用的研發人員就只有他們兩人了呢。
預備飛行員們對這些和他們年齡差不多大的新老師很是歡迎,他們都認為之前聽不懂是因為語言不通,但是現在語言相通了……
一雙雙迷茫的眼睛看著黑板前的王川澤,顯然,和語言沒關係。
王川澤看著下面的人們,嘴裡的話頓住,想起廖杉獨特的知識傳授方法,他絞盡腦汁,努力用詼諧的言語轉達著空氣動力學的理論。
下課後,侯勇忍不住和旁邊的於輕舟感慨,「真不愧是軍校畢業的高材生啊,他講課我就聽懂一些了,這叫什麼來著,塞、開……開塞……」
「茅塞頓開。」於輕舟接道,突然反應過來什麼,「你說他是軍校畢業的?哪個軍校的?」
侯勇想著其他人八卦的內容,「唔……好像是北市的解放軍大學吧。」
於輕舟立刻收起筆記本,大步衝出教室,沒一會兒就追上了剛離開不久的人。
「王老師!」
王川澤聞聲回頭,見是課上他最印象深刻的一人,於輕舟這人不光長相是格外扎眼、文化水平也是這批學員里算高的了,他每次都是能最先跟上課堂節奏的人。
老師們向來對好學生會和顏悅色,王川澤也不例外,他對著於輕舟輕點了下頭,和緩道,「下了課可以不用叫我老師,我也不過是代幾節課,算不得上是什麼老師。而且我們年紀差不多,都是戰友,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你有什麼事嗎?」
於輕舟從善如流的接著說,「王川澤,你是北市軍校畢業的嗎?」
王川澤頷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