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怡茫然的看著她, 有些沒聽明白。
廖杉在一旁悄悄給她提醒,「 Упражнение(練習題)。」
「哦哦寫完了。」江文怡趕緊去掏書包,反應過來, 又連忙用俄語又說了一遍, 「Написал. 」
蘇珂無奈, 算了, 慢慢來吧。
梁淑欣看著宿舍里其他三人埋頭苦學的樣子,茫然的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縫了一半的深灰色襯衣。
時間一天天過去, 江文怡腦袋裡的弦越繃越緊,也不和程德霖見面了,只全身心為了即將到來的俄語考試準備著,材料科學與工程系的學生要更多一些,她要爭取的是1/43的機會。
「Добрыйвечер(晚上好),」江文怡回到寢室,匆匆坐到書桌前,用俄語對著蘇珂說,「三還沒回來嗎?」
蘇珂頭也不抬,寫著自己的簡歷,熟稔的用俄語說,「還沒,她今天有兩節晚課。」
說著,她把一份試題推給江文怡,看了眼牆上的鐘表,「半個小時做完。」
江文怡點點頭,埋頭寫起來。
四張並排的書桌,梁淑欣和蘇珂隔著一張空著的書桌,她默默的寫著自己的畢業論文,聽著蘇珂和江文怡的俄語對話,不禁覺得自己已經和她們割裂成兩個不同的世界。
蘇珂畢業後肯定要留在北市軍區任職的,如果江文怡能考得好,那麼她和廖杉就都要去蘇聯留學了。只有自己,已經結了婚,一畢業就要隨軍……
梁淑欣甚至忍不住懷疑,是不是因為這樣,所以她們開始排擠她了?
這念頭一產生就變得不可控起來,她仿佛鑽進了死胡同,開始從各種細枝末節的事情上推理證明這一點。
廖杉回來時已經晚上快十點了,她一推門就見上鋪一個隆起,「咦?淑欣今天睡這麼早啊?」
躺在床上背對眾人的梁淑欣只含糊的應了一聲,「嗯,頭疼。」
廖杉也沒多想,坐到自己的書桌前,習慣性的轉換成俄語,「我在路上碰到徐銘了,他看了我一眼就趕緊跑開了。」
蘇珂嘲笑了一聲,「哼,沒膽量也沒擔當的男人!」她現在想想,自己那段時間真像失了智一樣,怎麼就看上這麼一個男人了呢。
江文怡從練習題中掙扎出來,她抬頭笑了笑,也用俄語說,「就後來廖杉拿出來的那些『武器』,哪個男人不怕啊?程德霖後來和我說他當時看著也膽寒。」
她們嘰里呱啦說說笑笑的聲音,聽在梁淑欣耳中只覺無比尖銳刺耳,她試圖用被子緊緊捂住耳朵,可聲音還是能鑽進她的耳朵里。
梁淑欣忍耐著,終於忍無可忍,猛地翻身坐起,朝著下面的三個女孩不耐煩的喊道,「你們能不能小聲一點?而且都這麼晚了,你們不睡覺,別人還要睡!」
三人一齊被她突然的爆發搞懵了,一時間她們都沒再說話了,宿舍里一陣窒息的寂靜。
梁淑欣吼完,又動作憤憤的躺下,揚起被子裹住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