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巴浦林諾夫教授眉頭要向中間皺,卓婭趕緊改口,「是穩定傘!」
巴浦林洛夫搖頭,「你該再多看看資料的。」
「三,穩定傘的作用?」巴浦林諾夫的目光落到廖杉身上。
廖杉昨晚可是「補過課」的,「穩定傘射出後可以幫助整個彈射座椅在高空當中不來回地搖擺,幫助穩定姿態。」
臨時小檢測結束,巴浦林諾夫把學生們轉交給這個車間的工人馬雅可夫斯基,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就是學生們在工廠的工人老師了。
在巴浦林諾夫教授走後,廖杉已經做好大幹一場的準備了,彈射座椅的技術複雜程度和技術含量可比打鉚釘多得多,不是個容易乾的活兒。
「我們是做什麼工作呢?安裝射傘槍、布置束縛裝置、配備拉環手柄還是組裝彈出軌道?」廖杉迫不及待的問馬雅可夫斯基。
這個大鬍子的中年男人聞言只古怪的看著廖杉,抬手指向另一邊,「你們要乾的活兒在那邊。」
廖杉和同學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偌大的一張工作檯上放著一堆又一堆混亂交纏的白色繩子。
「那就是你們要做的,梳理降落傘繩,」馬雅可夫斯基邊說邊帶頭往那邊走,「還有跟著我學怎麼包降落傘。」
他心中嗤笑,彈射座椅可是救命的玩意兒,怎麼可能放心交給這些還在學校讀書的小孩們來做。
就這樣,廖杉又開始了新一輪打雜,從打鉚釘變成了理傘繩。
一架飛機從材料到零件,再到組裝,直到全部零部件在總裝車間組裝好,它靜靜停在廠房裡,從無到有,來來往往無數工人在其身上留下工作的痕跡,眾人的努力才能做出來這樣一架壯觀的大傢伙。
組裝好並不代表著完成,飛機還要經過噴水檢查,這種激烈的「淋浴」實驗是為了檢查機艙的密封性和防水性,之後再是塗裝……
等飛機能夠移出廠房,停到喀山飛機製造廠自己的鮑里索格勒布斯科耶工廠機場,已經到了二月份。
列寧格勒的冬天非常冷,氣溫時常要跌破零下三十度,在這種天氣下還要在工廠機場進行飛機的最後各項檢查工作和測試,沒有問題才能出廠,移交給部隊使用。
學生們已經在喀山飛機廠呆了快四個月了,對圖-16這個型號的轟炸機可以說是已經熟悉了,巴浦林洛夫教授特意和工廠溝通過,將今天的檢查工作交給學生們試試,當作他們這四個月實踐的一個小檢測。
廖杉摸著機翼,檢查著上面的螺絲有沒有鬆動,感覺自己的手都要和這鐵傢伙凍到一起了。
正在機身上檢查的王川澤看了一眼她被凍紅的手,想起廖杉在沈市飛機廠曾經得過凍瘡,他摘下自己手上的手套,扔給她。
廖杉看著扔到自己面前的皮毛手套,她當然認識,這還是她買的咧。
她詫異的抬頭看向王川澤。
「借你戴。」他說。
廖杉鬆了口氣,她還以為他是不要了才扔過來的。
「謝謝。」廖杉只留下了一隻,又扔回給他另一隻手套,「我們一人一隻,這樣都能不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