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他餘光掃到悄悄試圖摸回研究所的蔡華和馮研農,大喊一聲,「你們給我站住!」
很是心累的把想要逃跑的鄭子昂和趙偉也抓住, 羅立苦口婆心的說道, 「你們爹娘都不在身邊,我哪兒能看著你們冷清清的過這個年?再說了,今天文工團的同志們特意來飛機廠慰問表演,慰問的就是工人和你們這些研究人員, 你們不去能行嗎?」
見羅主任又要嘮叨起來,廖杉雙手舉起,投降, 「我去, 我第一個去。」
她逃似的朝著飛機廠禮堂疾步而去。
其他人只好跟上, 過會兒有機會再溜號跑回來就是。
飛機廠的禮堂里已經擠滿了人, 工人們還有他們的家人,不算小的禮堂里很是熱鬧。總裝車間的郭師傅看到林為華等人, 立刻朝著周圍的同事們嚷嚷,「大家快讓讓,研究所的同志們來了,讓他們去前面看!」
本想過會兒就悄悄溜走的飛機組眾人只能勉強的扯了扯嘴角,被熱情的工人們讓著走到偏前面的位置。
舞台上正在表演著一出歌舞話劇,文工團的同志們有的穿著軍裝、有的穿著一身樸素的農民衣服,上演著一出《全家福》的感人團圓場景。
何月華扎著兩條又黑又粗的麻花辮,一身粗布衣衫也難掩其清麗,她一邊和對面的中年女人對著台詞,一邊分出了些許注意力放到台下的觀眾身上,似乎在找著什麼人。
等到話劇進行到中後段,她終於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哥哥,這麼多年你都是去了哪裡?」何月華撲倒在一身軍裝的男演員面前,泫然欲泣,心裡卻是鬆了口氣。不妄她這個月輾轉四個地方進行演出,終於在沈市飛機廠找到了他。
廖杉四處看著周圍的人,沒能找到江文怡,反而看到了供銷社賣酒的那位售貨員。
對方也正好看向她,顯然對她還有些印象,抬手朝廖杉揮了揮。
孫秀可不是還記得她嗎,甚至還可以說是印象深刻,愛喝酒的那位女同志。
廖杉也抬手朝孫秀揮了揮,因為台上還在表演節目,她就沒出聲,只是用口型說,「過年好!」
孫秀從擁擠的人群中走過來,和廖杉站到一起,「過年好,同志你過年買不買酒?最近供銷社又來了一批很受歡迎的三花酒,你要不要?我可以幫你先留著。」
人和人之間的緣分是件很玄妙的事情,就像孫秀,她就莫名覺得眼前這個女同志很有眼緣,忍不住想要靠近。
「不用了,有上次我買的那種酒的話,麻煩你幫我再留一下。」廖杉笑笑,她也挺喜歡這個熱情的售貨員。
孫秀爽快的應下,反正也沒別人買那種酒。
兩人湊在一塊兒,頭挨著頭聊著天。
「我叫孫秀,你也是家裡人在飛機廠工作?」孫秀問,她爸就是座艙車間的一名工人。
在得知廖杉自己就是在飛機廠工作時,孫秀頓時眼神驚奇的看著她,「你可真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