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娟打了一會兒,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停下手,「不會是你現在不喜歡三兒了吧?」
王川澤抿了下唇,只乾澀的吐出兩個字,「不是。」
既然還對人有意思,怎麼到現在這兒媳婦還不是她的啊?
陳娟又來氣了,「你是塊木頭嗎?你喜歡人家,你就要表現啊——」
「娘你也看到了,」王川澤打斷她的話,「我沒想她還我錢的,我給她一點,她都要記得還給我。」
陳娟怔住。
王川澤唇邊泛起苦笑,「我但凡越界一點,她就離我遠遠的。」
半晌後,陳娟嘆了口氣,看來她真是上年紀了,搞不懂年輕人是怎麼想的了,嘀咕道,「我和你爹經媒人介紹,沒一個月就結婚了,怎麼到你這兒就這麼難了?」
想想兒子今年也老大不小了,陳娟又嘆了口氣,勸道,「實在不行咱就算了——」
看王川澤沉默固執的表情,陳娟就知道這話說了也是沒用,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拿這犟種兒子沒轍,「得,你自己看著辦吧。」
陳娟說完,這才打量起這間屋子,還沒有她家堂屋大,一眼就看到底,擺著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茅房還很奇怪的就在屋裡。
總之,看來看去,只看到這屋裡住的就一個單身男人,冷冷清清的,沒有兒媳婦,也沒有孫子孫女。
陳娟忍不住又重重的嘆了口氣,期望有多大,她現在失望就有多大。
王川澤翻出原本摺疊放在床下的行軍床,在空地上展開,「娘你去床上躺著歇歇,我睡這個。」
懶得和兒子大眼瞪小眼,陳娟又拎上都還沒拆開的包袱,對王川澤說,「你拾搗吧,我去找三兒說話。」
廖杉聽到敲門聲還有些詫異,她才剛洗漱好、紮起頭髮。
她拉開房門,看著陳娟,「娟嬸子你這麼快就過來了?」
「這不是著急想和你說說話嗎?」陳娟笑道,看著廖杉越看越滿意,多好一姑娘啊,隨了她娘那副溫婉長相,但又多了些堅韌,加上讀了這麼多年的書,身上又有股文化人的涵養。她不是個男人,都喜歡得緊。
廖杉把屋裡的椅子讓給陳娟坐,又翻出自己前幾天買的點心餅乾,還貼心的給陳娟倒了杯水。
陳娟心裡熨貼,看著廖杉更加遺憾了,怎麼就不是她兒媳婦呢?
廖杉自己坐到床沿上,目光熱切的看著陳娟,「娟嬸子,快和我說說,家裡都是什麼情況?」
她實在是太久沒回家了,上次回到廖家村還是在56年的春節,已經是快六年前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