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娟瞪著一時無言的周雪,「我和三兒她娘跟親姊妹倆似的,三兒我當親閨女看,你別在這兒胡說八道了,整個院兒里怎麼多了你這麼一個攪事精,大晚上的非要擾得全樓的人都跟著你一塊兒鬧騰。」
冷水順著周雪的臉龐往下滴,她只覺難堪又憤怒。
胡俊明歉意的看著周圍的人,「抱歉,大家快休息吧,我帶小雪回去了。」
他又看向廖杉,「真的對不起,回去我和小雪好好解釋解釋,她就是誤會了。」
廖杉和胡俊明認識也有八年多了,知道他是個一門心思做研究、平時有些呆的人,並沒有遷怒於他,只是說,「以後我就不幫大家帶早飯了,明天蔡華帶是嗎?以後你們自己協調安排吧。」
胡俊明有些難堪,只咬著牙點了點頭,拉著周雪回了自己屋子。
大家四散開回了各自的家,鄭子昂心有餘悸的關上門,對孫秀說,「你以後可別跟周雪湊堆,怪嚇人的,羅主任還說這女同志能言善道,我看他是看岔了,這分明是胡謅亂道。老胡慘咯,他可說不過他媳婦。」
說完他又想起什麼,連忙對著孫秀說,「你可別聽信周雪的話,我和廖杉可是清清白白的戰友情。」
「我知道。」孫秀一點懷疑沒有,「人廖杉看上我也不可能看上你。」
「……」鄭子昂傷心了,「我有那麼差嗎?」
孫秀護著微微隆起的肚子,笑嘻嘻的湊過來,「差不差的,我稀罕你不就行了。」
鄭子昂剛心一暖,就聽自己媳婦接著說,「你可和廖杉搞好關係,這我大客戶呢,供銷社最貴的酒一進來她立馬就要了,我每月業績有她出的一份力。」
鄭子昂:……
走廊上,王川澤看向廖杉,剛想說幾句安慰的話,他娘又是搶先一步,親親熱熱的攬著廖杉回她屋裡。
「嬸子和你講,別拿別人的話為難自己,他們算個屁……」
到底還是有些影響,翌日清晨,廖杉起了個大早,避開其他人先行前往研究所。
王川澤聽到隔壁開門的動靜,也動作放輕的離開,陳娟毫無察覺的睡在房間中央那掛著的床單隔絕的那半邊。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路上,清晨的道路上沒什麼人,靜悄悄的,只有冬日的冷風和慢慢散開的和煦陽光。
王川澤看向走在前面的人,經過中間道路上站崗的士兵,在快走到飛機廠時突然叫出她的名字,「廖杉。」
廖杉剛剛一直在想事情,還真沒有注意到身後不遠不近的跟了一個人,她停住腳步,回頭一看,「王川澤?你也挺早啊。」
王川澤沒回應她的話,鼓起勇氣,反而說出另一句話,「你願意和我成為革命夥伴嗎?」
他想為她撐起一把傘,不讓世人的攻訐再來玷污她的清白。
廖杉到底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沒有「革命夥伴」等同於「夫妻」的概念,只以為這是共同奮鬥的邀約,「我們不已經是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