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杉靠在門板上,頭疼的說,「你不用——」
這次換做是王川澤打斷她的話,「你其實不用有壓力,不要覺得好像拿了我的什麼東西,就對我有所虧欠。」
他的聲音隔著門板,變得低沉又輕柔。
「那些費盡心思對你好的瞬間,我沒想過回報,只是單純的想對你好。」
廖杉怔愣住。
過了半晌,她拉開門,罐頭瓶靜靜地放在門口的地上,裹了一層白糖的糖花生像一顆顆星星填滿了透明的玻璃瓶。
廖杉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情感和理智在拉扯,最終她還是彎腰,把玻璃罐頭瓶拿了起來。
第二天的試飛雖然在孫勇武駕駛飛機飛到10000米高空時出現了短暫的右側發動機加力斷開,機身傾斜,但在他重啟發動機後很快解決了這一問題,整體上還算順利的完成了這次發動機的測試試飛。
但孫勇武落地後,對工程師們說,「飛機操縱杆確實不好用,而且過程中飛機還出現了抖動。」
鄭子昂感覺自己頭有點疼,「操縱杆的問題還沒解決,又來一個新問題。」
趙偉安慰他,「試飛不就是發現問題、解決問題的過程嗎?不然為什麼要試飛?」
鄭子昂嘆氣,「也是。」
在重新研製前生產的那些飛機也有抖動問題,是仿製的米格-19就有的設計問題,經常在地面檢查操縱系統時發現平尾劇烈抖動,當時幾乎成為了林為華的一塊心病,後來在王川澤加大了助力器功率後,飛機就不抖了。
「可現在怎麼又抖了呢?」何為疑惑。
張國光聳聳肩,「不知道啊,地面檢查時一點都看不出來抖。」
孫勇武在天上時是被束縛在座椅里,只能感受到飛機有點抖,但又說不出是哪裡抖。
大家只能把飛機推到試驗場的風洞裡觀察。風洞,即人工的方式產生並控制氣流,用來模擬飛機周圍氣體的流動,是進行空氣動力試驗最常用、最有效的工具之一。
只是這時候的風洞還很簡陋,狹窄的空間裡噪音很大,在夏天還很熱,溫度能達到60攝氏度。
鄭子昂身上的汗都要浸濕套在最外面的白大褂了,他扯著嗓子問對面觀察另一側機身的廖杉,「你那邊抖了嗎?」
廖杉戴著耳機還是感覺震耳欲聾,只能看到鄭子昂嘴一張一合,根本聽不見對方在說什麼。
風洞建設成本昂貴,速度越高、所需的電機功率也就越大,所以他們現在身處的這個風洞是3米量級的低速風洞,很難觀測到飛機在超音速狀態下產生振動的情況。
這樣呆下去也是無濟於事,王川澤走到觀測的每一個人身旁,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示意離開。
廖杉看著艱難朝自己走來的王川澤,沒看懂他的口型,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王川澤無法,只能拉過廖杉的手,在她手心裡寫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