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澤搖搖頭, 卻看著眾人問道,「大家家裡有毛線嗎?或者繩子、布條。」
張國光奇怪的問, 「你要這些幹嘛?」
「我想在飛機表面貼上一層的毛線,再飛一次,觀察飛機上面的毛線的狀況,來判斷分析飛機到底是哪裡抖動。」王川澤有條不紊的說道。
一聽是要貼滿飛機表面,趙偉頓時頭疼,「哪這要多少毛線啊?」
「精衛」機身長度有近15米,翼展9米,只機翼面積就有25平方米,是個名副其實的大傢伙,要在上面貼滿觀測用的毛線,三年困難時期才剛過去沒幾年,怕是整個飛機廠這塊地方所有人家都湊不出那麼多的毛線。
廖杉一直沒說話,沉吟思考著,突然看向王川澤,問道,「紙條可以嗎?」
今天的試飛工作暫時中止,把兩架飛機都停到停機倉庫里,眾人一起離開。
飛行員們離開飛機廠,廖杉隔著大門看到外面的街上,一個背著個孩子的年輕女人快步走向侯勇。
侯勇迎上去,對著她安慰的笑笑,「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今天的試飛沒有危險……」
「廖杉,快走了。」何為催促道。
廖杉不再看飛機廠外的情景,趕緊朝同事們走去。
在夜幕降臨,車間的孫師傅下班前,終於把廖杉說的東西做出來了。
飛機組眾人看著面前這個方盒子,上面就是兩根裝著等距刀片的旋轉軸,中間是個粘了一根根梳齒似的細木棍的竹尺做的方槽。
面對一雙雙費解的眼睛,廖杉向孫師傅要了一張車間之前廢棄了的工藝單,她把薄薄的一張紙放進方槽里,通上電的旋轉軸立刻帶動眾多刀片轉動起來,紙很快被切成一條條同樣寬度的碎紙條。
「哇——」沒見過碎紙機的幾人睜大了眼睛。
張國光伸手,把下面的碎紙條掃到面前,驚嘆道,「這用來保密也行啊,碎成這樣,想要再拼起來可要廢不少功夫了。」
本來就是用來銷毀紙質情報、防止泄密的,廖杉拿起一條紙條給王川澤,「你看這個能代替毛線嗎?」
王川澤點點頭,「可以。」
鄭子昂一錘掌心,「那這不就問題解決了,咱們研究所最不缺的就是紙。」
過去三年只是演算推導用掉的草稿紙就攢了好幾摞,大家不敢亂扔,也不捨得扔,全都留著,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廖杉抱著碎紙機去停機倉庫,其他人回研究所搬草稿紙、拿膠帶。
這一晚上,眾人忙活了大半夜碎紙、粘紙條,飛機雖大,但他們人也多,研究所的工程師們幾乎都來幫忙了,天沒亮就已經全部貼完。
兩天後。
王川澤在航醫測過血壓後被允許坐上戰機,這是他第三次上天觀測了。
於輕舟也很快坐到「紅星」教練機的前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