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这年的冬天,来的格外早。仿佛没有一点过渡,漫天纷飞的黄叶就变成了满天的飞雪。
“寒露”的日历刚刚掀过,连下了数天的暴雪终于停了。
雪停之后,气温骤凉,即便没有风,在外面走上五六分钟,人就会冻得不行了。由此,所有在外赶路的人,都是疾步行走。他们穿着藏蓝色棉大衣,头戴雷锋帽,略略低着头,一步路恨不得走出三五米远,只为能早一点进到暖气房里。松软的雪地被他们踩得紧实,个别地方出现了滑冰。有人一个不慎,走在滑冰上,即刻重重地摔倒在地。顿时,从腰到臀到膝盖,无不疼得又酸又痛。
一日早上,天亮起来以后,满天没有云朵,天不是蓝色,而是剥了壳水煮鸡蛋一样的青白色。
邓萍走出门,没注意到脚下的滑冰,一个不小心,滑倒在冰面上。
一个经过的邻居见到她摔倒在地,忙把她扶起来:“哎呀,邓科长,怎么这么不小心。”
扶邓萍站起来后,邻居又帮她掸了一掸身上的雪。
邓萍谢过了邻居,弯腰拾起地上的包,忍着脚上的痛往前迈了一步。
脚上的疼痛传到了脚踝。脚踝痛得钻心刺骨,邓萍不禁疼得直咬牙:“糟糕,脚崴了。”
莫名的,在脚崴的一刻,邓萍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她不是一个迷信的人。可是,她相信凡事皆有预示。再联想到前日林蔓找邓思民说的事,她不由得揣揣不安起来。
难道林蔓已经知道了那事?
难道那个人真会回江城?
邓萍不会无缘无故地深信一件事,也不会无缘无故地乐观,无视一件事的可能。
一瘸一拐地走进科室,邓萍坐到办公位上,立刻拨了一通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