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会厂里,陈大妈做完了检讨以后,还要接受工会领导的点名批评。之后,主持人要她继续检讨,务必深刻反省错误。到这里,大会才开了一半。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台下的每一个人都可以上台揭发陈大妈的其他问题。于是,一场普普通通的检讨会,给硬生生地开成了公判大会。
大会越是进行到后面,台下的人就越是群情激昂,
有好几次,陈大妈哭得晕了过去。主持人大手一挥,唤人将她架起来,待到她清醒过来,大会照常进行。如此一般,反复了三四次,陈大妈终于麻木了。她眼神放空,任人说她什么,她都没有反应。每个人都当陈大妈的沉默不语是一种妥协的表现。他们以为她终于屈服了,于是向她展开了更汹涌的一波“掀底”浪潮。
门岗里的暖气烫得厉害,以至于一间面积不大的小屋里好像烤火一般的热。
坐在门岗里久了,张大爷闷得难受。另一个看门大爷也同他一样,想站到门外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这日的太阳很好,没有风。
金灿灿的阳光照在洁白的雪地上,不时反射出明净的光辉。
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空气不冷,带着冬日炎阳少有的温热,张大爷觉得身上舒服极了。于是,他和另一个看门大爷一面兴致勃勃地听着大会实况,一面你一根我一根地抽起了烟。一时半会儿地,他们都不急着回到他们那暖烘烘的小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