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蜡烛早熄灭了。
卧室里、客厅里,皆半拉窗帘。苍白的月光照进屋,倏地掠过林蔓手上刀的刃口。
刃口寒光闪烁,骇地于晚秋连退了两步。
走到于晚秋身边,林蔓笑说道:“放心吧!有我陪你睡,你就没什么可怕了。”
于晚秋略低下头,狠咬了下嘴唇道:“算了,我还是自己睡吧!”
说罢,于晚秋走出了卧室。
回到床上,林蔓笑对秦峰说道:“我这样做,算不上对她做什么吧!”
秦峰轻笑地摇了下头:“你啊!”
静谧无声的夜里,哪怕有一点点的响动,也能让人听得格外真切。
林蔓和秦峰相继睡下了。
睡梦中,林蔓听见一阵又一阵细微的蚊子叫。那叫声越来越大,她辗转反侧,怎么甩都甩不掉这声音。
终于,林蔓睁开了眼。她转过头去,看见秦峰也醒了。
“是什么声音?”林蔓生气道。
未等秦峰回答,林蔓再一细听,立刻明白了声音的来处。那是于晚秋躺在外面的行军床上哭。
于晚秋一时哽咽,一时抽搐。从她的哭声里,林蔓感受不到一丝半点的悲戚感伤。唯有的,不过是一声声刺耳的噪响。像是一个盲眼的人第一次摸二胡,拉出来的声音极尽荒腔走板,曲不成曲,调不成调,扰得人心烦意乱。
躺在床上,林蔓和秦峰考虑了许久,一致决定还是不要出去劝于晚秋。一来,于晚秋的哭未必真心。二来,若是出去劝她,指不定又要扯出其他的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