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早上,因为前晚折腾了一夜,林蔓缩在暖和的被窝里,倚在秦峰的怀中,醒了好几次,又再度睡过去。
外面响起零星的炮声,林蔓微微地睁开眼。窗帘的缝隙处是一片耀眼的白光。床头的座钟上,时针刚刚跳过8点。她闭上了眼睛,又继续睡去。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说不清又睡了多久,林蔓听到门外的楼道里响起重重的下楼声。一时上楼,一声下楼,伴随着“嘻嘻哈哈”的笑声和断断续续的炮响。这炮响不同于窗外的炮响,只有短短的一声,随即就灭了。林蔓翻了个身,继续睡下。她知道,那是孩子们在玩捡来的二踢脚。
鞭炮皆是有一长串,噼里啪啦地响过了以后,总会遗漏些尚未烧到的小炮。这小炮通常头上有根引线,短的像火柴,但又稍比火柴粗些。一点就着,着了立响。北方人管它叫二踢脚。每到大年初一的早上,总会有精力旺盛的孩子们,成群结队地四处捡前夜人们放剩的二踢脚。运气好的时候,能捡上满手的一大把。孩子们将其揣在衣服的口袋里,走到那里,放到那里。
“林蔓,起来吗?”秦峰先醒过来,轻吻林蔓的脸颊,柔声地问。
林蔓昏昏沉沉了一早上,还是舍不得暖和的被窝。她拉上被子,将自己更深地埋进被窝。
“我还没睡够,等睡够了再起来嘛!”林蔓撒娇道。
秦峰摇了下头,为林蔓掖紧了被子。他穿衣下床。站在窗前,他掀开了窗帘的一角,往外看。天上飘起了鹅毛的大雪,楼下空无一人。眨眼的功夫,前日楼下刚清出来的道路,又被盖上了厚厚的积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