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一大早,林蔓去逛文化宫后小树林里的黑市。
黑市里,不光有米粮等吃食换,还有人摆摊卖老旧的杂物。
在眼镜男的摊子上,林蔓看中了一台收音机。
这收音机一看就是民国的货,电子管装置的西方舶来品,要么来自德国,要么来自法国。外形是个深棕色的木箱,木箱的前面有两个调台的转钮,后面的箱盖上有白花的装饰纹路。
“这个多少钱?”林蔓指着收音机问。
旧收音机被摆在一堆崭新的翠绿玻璃手镯里,显得格外突兀,就好像一个年迈的外国老人猛地扎入了苏杭美人堆,不管是他自己,还是围观的人,都觉得别扭。
眼镜男抬眼看林蔓,上下打量。林蔓穿一身崭新的蓝衣蓝裤,脚下蹬一双草绿色的解放牌胶鞋。江城人穿的衣服多新三年旧三年,补丁打得随处可见。像林蔓这样的一身新衣服,委实不多见。眼镜男不由得多看了林蔓两眼。
“不能低于这个。”眼镜男用手比划了个价钱。
林蔓暗吐了下舌头:“这么贵?便宜些吧,你这东西也不是常有人要。”
眼镜男沉默了片刻,似是做了一个很不情愿的决定,回道:“好吧,那就10块。”
林蔓满意地付了钱,捧起收音机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