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别激动啊,你放心,我知道的,党和人民也记得你的恩情呢。”
张根发不等她靠近,一转身赶紧溜走了,今晚上真是邪门,这老婆子撞邪了。张根发跌跌撞撞地跑了,老周家门上太危险,他要回家,二队太吓人,他还是回三队四队好。
他一走,四队的周玉贵虽然不想走却也只得先告辞离开。
几个老头就笑起来,竖大拇指,“明原娘厉害!”
周明愈也使劲拍手,“娘,你就是穆桂英挂帅,女中豪杰。”
张翠花扑棱一下衣裳,“快中了吧啊,我要是不回来,你们啥意思,想应下来?”
周诚志道:“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痴巴嘲巴,能犯那个浑?我知道他的意思,不就是想让我当三队长,把那一群懒汉跟咱们拴在一起。他们把公粮凑出去了,口粮没的分,现在都要喝西北风就打我们主意。”
周诚义道:“明愈娘俩说的对,咱们不能把粮食交出去,就按量称,吃多少交多少,交多少吃多少,别想让那两队和我们一起吃饭,他们不拿粮食刚吃咱们的,没门儿。”
种棒子可以,反正地瓜秧完了,口粮有保证。
自留地交上去也可以,反正等秋收的时候还得一起收,怎么分粮食还是队里说了算,到时候就说原本自留地谁家的谁拿回去,想必大家也没有异议。
就是这个开办食堂,实在是不妥当,怎么想办法都觉得别扭,凭空多了很多活儿。
原本看孩子、做饭、保管粮食,也都没有专门的人,也不需要出工分,现在还得固定五个人做饭,俩人看粮食,一个人一天十分,这就等于一天凭空又多出了七十多分。还都是男女壮劳力,这地里的活儿谁干?
到时候不但干活磨洋工攀比,吃饭又开始磨擦,打不完的饥荒。
有老周家小组会议这么一合计,一队的大食堂基本就办不起来,就算办起来也绝对不是上面要求的共产,二队向一队看齐,基本一样。
到时候只有三队四队。
那两队粮食有限,办不了两天就得黄。
所以他们不担心,且拖着走一步看一步。
……
既然查好了上梁的日子,那就得准备上供的大饽饽,这样祭祖、上供、媳妇儿到时候回娘家的也都有了,不用再费事儿。
做饽饽就要细面,就得推磨,张翠花就让周明愈和莫茹白天去推磨。
现在宅基地那里已经搭好木框架、垒好墙,地窖挖好、房间火道铺好,秫秸笆子绑好,只等着吉日上梁,周明愈和莫茹也不用时刻在那里忙活。
他们前一天已经把麦子捞洗晒干,今天就可以去推磨。
这是也没有电力机械磨坊,都是用碾子和石磨磨面粉的。
村里人的习惯如果去皮或者碾破,都去碾子上,如果要磨细粉以及磨浆子,都去磨盘上,因为磨盘两片上下有磨膛,磨出来更加细腻。
周家庄有两座碾房,一座在西南角,是一队二队共有的,一个在东北角,是三四队共有的。除此之外,还有几座石磨房,石磨都在农户家里。正常尺寸的石磨都是农户原有的,大石磨则是陈家拿出来的,如今被安在陈爱月家全村公用。把磨盘放在谁家,这也是一个靠关系才能抢来的好营生,因为安放磨盘一天有五公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