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茹指着那俩人,气愤道:“俩神经病,非说我得的奖品应该给她。”
李桂花和阚燕儿根本没想到莫茹这么厚脸皮,不管亲戚情分,居然真的叫人来。
那妇女道:“我活了这么大年纪,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另一个道:“可不是咋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咱们劳模糟蹋她闺女呢。”
“赖在人家家里,吃着人家的口粮,把人都饿晕了,她们倒是吃得饱饱的,也不害臊,真是没良心。”
“真是没见过这种人,这么不要脸!”
李桂花自诩自己是个讲理的、好面子的,从来不做让人戳脊梁的事儿,都是闺女被糟蹋才抬不起头来的。
她觉得这些人都是因为自己闺女被糟蹋,才这样说三道四的。
现在被她们这样指责,她更加受不了,“真是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啊,我们这老脸都丢尽真是没脸活下去啊。”
李桂花开始拍自己的脸。
莫茹可不管她,跟几个人道谢招呼一声就开门家去,“我闺女还在炕上等喂奶呢,先家去,谢谢嫂子们啊。”
她走进屋里也不点灯,就先把闺女抱出来喂奶。
外头几个婆娘又开始羡慕。
“你说人家劳模的闺女就是不一样,从来不瞎哭,饿了就吃,吃饱就睡。”
“可不是咋的,天天老老实实睡在一个小睡袋里,醒了就自己玩儿。”
“小时候也哭,刚下生那几天你们不记得了?好家伙,这丫头哭起来全村睡不着。”
“哈哈,那时候她娘没奶,后来有奶,再也没那样哭过。”
李桂花讥讽道:“谁家孩子这么老实儿?怕是个傻子吧!”
吃饱就睡,睡醒就吃,也不哭闹自己会玩儿,不是傻子是什么?
一听她这么恶毒,几个妇女登时不乐意了,“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敢咒劳模的孩子,你是不是皮痒啊。”
“俺们劳模的孩子好着呢,白白胖胖跟年画儿上的孩子一样可俊了!”
“就是,有一次我忍不住掀开草帘子看看屋里,那孩子还歪头朝我笑呢。”
“你真看过啊?”
“当然是真看过啊,那还有假?”
阚燕儿赶紧拉着她娘走了。
阚燕儿道:“娘,你知道自己嘴笨,吵嘴不是对手,还总是要和她们吵,真是的。”
李桂花哭道:“我还不是为了你?你都这样了,哪里还说得到好人家?”
阚燕儿心烦意乱,“那哭也没用,吵更没用,反而让人家烦得很。我看咱们还是家去吧,再住下去我三姨怕是也要翻脸。”
最近李桂云愁得厉害,瘦得也厉害,晚上更是一宿一宿的睡不好觉,也耽误她们睡觉。
李桂花道:“咱们好不容易住下,走了可就白瞎了。”
好不容易赖上怎么能走呢?不能走。
阚燕儿道:“那娘你说咋办?”
李桂花瞅瞅附近没人,对阚燕儿道:“你模样好,干活儿也利索,本来娘想着要给你找个好青年的呢。现在倒霉没指望,那咱们也不能把你嫁给瘸子哑巴老头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