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听诊器继续给王月娥听听胸口,又问问既往病症等信息,最后道:“也没大毛病,就是慢性支气管炎,天冷容易发作。”
她给开了药,陈秀芳记在医疗档案上,何仙姑负责抓药。
她们做完,傅臻再检查一遍,笑道:“准确无误。”
周媛媛看莫茹也在这里,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好奇地看了几眼。
王月娥就道:“妮儿上了识字班都能看书写字,俺媛媛是被家里耽误了,整天上工赚工分没捞着去识字班。要搁以前,识字班都是你这年纪的大姑娘呢。”
前几年流行识字班,王月娥家大闺女和二闺女都上过识字班的,上学的都是扎大辫子的女青年,所以女青年也被人称呼识字班儿。
只是热闹两年就拉倒了,大识字班们出嫁以后小识字班没接上。
再后来的识字班基本都是一些妇女充任务去说闲话纳鞋底的,根本学不了多少字。
周媛媛低头捏着衣角,“其实我跟着姐姐也学了几个,就是认识不多。”
正闲聊着,就听见东边传来吵吵声,开始隐隐约约,后来越来越大。
莫茹和陈秀芳就出去瞅瞅。
陈秀芳道:“东边是不是四队那里?”
大队屋挨着一队,二队在西边,东边是四队。
果然,很快就看到一群人从东边涌出来,吵吵闹闹不说,甚至有人在打架。
乡下冬天也没什么娱乐,不是扎堆闲聊就是吃饭睡觉,一听说谁家拌嘴打架,那都是唱大戏一样热闹。
很快全村人都涌到村东南头去看热闹。
莫茹和傅臻几个也过去,正好周诚廉和周培基也跑过来,见到她们,周诚廉笑道:“妮儿,傅医生,你们也来看戏啊。”
傅臻笑而不语。
莫茹道:“我家小五哥呢?”
周培基道:“不是家去了吗?”
周诚廉也笑:“那俺们怎么知道啊,又不是俺们小五哥。”
莫茹:……
那边打得热火朝天的,几个男人扭打着抱成团,女人也扯头发挠脸,孩子都跟着丢石头……
莫茹看得很无语。
打架的是三队和四队的几户人家,有会计、保管员、食堂的甚至还有记分员等等。
莫茹虽然是劳模,但她不常在村里溜达,到现在也就认识有限的人,二队都没认全,更别说三队四队。
她问俩人,“怎么回事啊?”
周培基道:“餶餷惹得祸。”
吃水饺还惹祸?
莫茹和傅臻对视了一眼,傅臻道:“穷惹得?”
莫茹点点头。
周诚廉讥讽道:“跟穷有什么关系啊,我看是不公平,咱们也穷,也没见吃水饺打破头。”
周培基道:“咱们是多,要是有人捞不着吃你看看打不不打。”
周诚廉道:“就算少,咱们队长也会分的公平,不至于有人捞不着吃。”
听他们说了一下,莫茹真的很无语,先锋大队吃了一顿水饺,对二队一队来说就是改善伙食,吃得喷喷香,三队四队却相当于激化矛盾。
不但家庭矛盾激化,社员之间矛盾也有激化,甚至干群矛盾更加激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