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够立刻一把端起拦子儿的碗,要将里面的黏粥倒给莫应熠,“来多喝点。”
莫应熠吓了一跳,“这可不行,那是妹妹的口粮。”
张够道:“没事,她吃不完。”
拦子儿正在啃地瓜,听见她这样说,两口塞进去,伸手“呜呜”地要自己的黏粥碗。
张翠花瞪了她一眼,“别弄景儿。”
张够悻悻地把碗塞还给拦子儿,“吃你的吧,就长些吃的心眼子。”
莫应熠赶紧安慰拦子儿:“拦子儿你快吃吧,舅舅不要你的。”
拦子儿这才呼噜呼噜地赶紧把自己的喝掉。
张翠花皱眉,咳嗽了一声,拦子儿现在吃饭逐渐有小毛病,吧唧嘴、嗦拉筷子之类的,张够也不说给改改。
张够“啪”拍了闺女一巴掌,“好好吃饭,呼噜什么。”
拦子儿瘪瘪嘴,嘟囔:“娘也呼噜。”
张够眼睛一瞪:“胡说,我什么时候呼噜了”
说着就端起碗来喝自己的黏粥,“呼噜”一大口。
饭桌上瞬间安静了一下。
“扑哧”
莫茹笑起来,随即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
“哈哈哈……”
张够:“……”
张翠花道:“赶紧吃饭吧啊,晚上队屋去开会。”
饭后莫应熠带着孩子们在这里玩儿,莫茹跟着男人们去开会。
她现在是劳模,生产队开会她基本都要去旁听的。
今晚上会议的主题是安排新一年的活儿,评定新一年的工分。
评工分好说,队里几个权威人士经验丰富,对队员们的工作能力了如指掌,比去年略有调整就好。
除了几个老人会调低,另外也有调高的,尤其长了一岁的半大小子力气也大起来。
定完工分又开始商量春耕以及预防春旱的事儿,先春耕然后还得挑水浇麦子。
说完大体的活儿,周诚志道:“今年八龙治水,怕是要干。咱们大队沟河不多,就这点河水就怕不够用的。”
老话说“七八龙治水,春秋月有虫蝗,遍伤人民,五谷长价,百姓饥荒。”说的就是春天虫子多咬庄稼幼苗,夏秋蝗虫多啃庄稼枝叶,都不是好事。
这是他多年来的经验,当地就算没有十年九旱那么夸张,但是三年一旱是肯定的。
不是春旱种不了春地麦子减产,就是夏天旱,庄稼干死,也有可能秋天旱,种不上麦子,冬天也有可能几乎不下雪干得要命。
甚至有些年头是大半年不下雨,干得河床就和鱼鳞一样。
所以根据自己的经验和直觉,他觉得今年要干,尤其又和八龙治水撞上,那自然深信不疑的。
有人道:“队长,不是修了马旺水库吗?到时候得放水吧。”
“就是啊,大家一起修的就得一起用。”
周诚志道:“就算放水也就用一次,你还能常年用?哪里有咱们自己存着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来的舒服?”
周明愈道:“队长说的对,咱们要是有井,就趁着放水的时候蓄满,要是没有,就只能用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