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母点点头,“反正还是小心些。”
周明愈知道她不是随便说的,自然感激她提醒,毕竟莫树杰还是中农呢。
他们把槐花撸下来,洗干净,沥干水分,然后拌上玉米面,再撒上盐和一点糖,然后铺在箅子上锅蒸。
开锅就熟,吃起来清甜可口。
邱母对莫茹道:“榆钱饭也好吃,就是榆树招虫子,咱们县城都没,你们那里应该多吧。”
莫茹道:“我们村里的基本都砍了,就我家还有一棵,现在都过季了,来年我们送一些给阿姨吃。”
“哎呀……”李女士不说了,心里却可惜,少不嘟囔几句却也不好多说什么,思想觉悟在那里呢。
莫茹和周明愈跟着傅臻去厨房给傅蓉打招呼,然后周明愈去外面帮着撸槐花,莫茹则要帮着做饭。
傅蓉不让莫茹沾手,“臻臻,你陪莫茹去外面说话,这里煤炉呛人,一会儿就好。”
莫茹跟着傅臻叫二姐,“二姐,咱们这煤球和炉子要怎么买啊?”
傅蓉道:“炉子不费事儿,去铁铺打一个,就是这个煤球麻烦,今年也统购统销了,都要凭本送,一个人一月几斤都有数。”
莫茹就看了看,炉子是生铁炉子,还能通烟囱出去,只是这煤球一个个跟鸡蛋似的,却不是她以为的蜂窝煤。
她隐约记得周明愈说这时候应该有蜂窝煤呢。
傅臻以为莫茹稀罕这东西,就道:“你们造纸厂不是能申请煤吗?让我姐夫帮你弄个炉子,冬天就能在屋里生炉子,省事得很。”
莫茹就问怎么没有蜂窝煤。
傅臻不懂这些柴米油盐的事情,傅蓉道:“有的,从地区过来的,去年说咱们县城也煤球改蜂窝煤,就是机器不好进,人工太慢,估计来年差不多吧。”
要手工撮蜂窝煤的确太慢,莫茹就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邱云回来,把莫茹买的东西也给带回来,还拿了两瓶本县酒厂的高粱酒,让周明愈拿回去给老爹喝。
他道:“原本可以多买两瓶,现在紧张。”
这两年缺粮,酒厂一度要开不下去,不断地缩减规模。
周明愈笑道:“邱云哥,我们家里不喝酒,我爹说酒是粮食精,一滴酒就得一把粮食,他可舍不得喝。”
这时候厨房里饭菜好了,一个炉子上的肉也飘着阵阵香气,邱母又端着槐花去蒸上,就着开水的锅,几分钟就好。
虽然现在还没有当季的蔬菜,傅蓉也做了一桌子。
主食是细面小花卷,细面和玉米的二合面饼子,倒是不用吃秫秫面窝窝头和地瓜干。
菜有香椿芽炒鸡蛋、韭菜猪油蘑菇汤、土豆红烧肉、炖鲅鱼、虾仁菠菜,还有一碟子农家酱,香油拌咸菜。
邱母招呼大家开饭,她让周七七坐她身边,邱恒坐周七七旁边。
周七七看着那一大碗肉肉,“哇~~过年啦!”
邱母给她夹了一块肉,夹了一块鲅鱼肉看了看没有刺才放进她的碗里。
周七七:“奶奶,你也吃!”
她自己拿着筷子,熟练地给邱母夹了一块肉,然后朝着莫茹眨眨眼。
莫茹秒懂她的意思,这是说你看我自己很会用筷子哦,可以自己吃的。
她又很勤快地给邱恒夹了一块半瘦半肥的五花肉,甜甜一笑,“小哥哥,吃肉肉,长肉肉。”
邱恒看着那块油汪汪的肉,表情有些纠结,他看了一眼周七七。
周七七夹了一块肉放在嘴巴里,小嘴油汪汪的,“你吃啊,阿姨做得可香了。”
邱恒:“……”
邱母刚要说亮亮不吃肉,就发现孙子皱着脸把那块肉夹进嘴里。
“哎呀,咱们亮亮吃肉了呢。”邱母高兴地道。
邱云和傅蓉也觉得不可思议,儿子一直不爱吃肉不爱吃鱼,只吃很清淡的东西,所以缺营养,没想到周七七给夹肉居然吃了。
周七七眼睛亮得发光,“是不是很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