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出去溜达一圈,等周小八远眺尽兴,莫茹也画了两幅写生,周七七吃了一瓶子黄桃罐头,八八虽然没逮着野兔子却逮着一只肥田鼠。
莫茹不肯让它吃,太恶心了!
周七七就吹了一声口哨,八八纵身一跃,把那田鼠“咻”的一下子扔进河里!
那田鼠在水面直扑腾,浮浮沉沉的,最后掉下去。
周小八看了一眼,很是淡定,并没有因此而有什么别样的表情,反而是水面飞来飞去的蜻蜓,很吸引他的目光。
莫茹叹了口气,怎么就生了个面瘫脸儿子呢。
这以后说媳妇可咋整啊?别是个困难户才好。
“妈妈,咱们去看水磨房啦。”周七七吃完黄桃罐头,试探了几次,莫茹不肯让她再吃苹果罐头,她就决定换个地方玩。
于是小八坐前面,七七坐后面,八八追着跑,莫茹蹬着自行车去磨房那里玩儿。
路上她叮嘱周七七,“磨房那里很危险,要是不小心掉进去可就被水轮给绞坏了,只能跟着爸爸妈妈去,自己不能去,记住了吗?”
“妈妈,你说一遍我就记住了。”每去一次就说一次,娘的记性果然差了好多,哎,怪不得二大娘总说她生了坷垃以后脑子就不好使了。
她心里一软,就抱住了莫茹的后腰,小脸贴上去,“妈妈,你放心吧,我永远都在你身边呢。”
你记不住的,我帮你记好啦。
莫茹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闺女同情了一把。
到了河边,莫茹停车,把自行车靠边支下。
周七七自己蹭得跳下地,蹬蹬地往磨房跑,“李爷爷,我来啦。”
今天轮到李柏青值班。
李柏青并不在,他给放了水闸以后就去地里看小麦了。
莫茹看七七跑得太快,赶紧兜着周小八追过去,提醒她慢点,摔到河里可不是玩儿的。
他们进去的时候,就见阚燕儿和王连花几个妇女正在推磨呢。
王连花身上背着她的儿子,比小八大两个多月,九月底生的,她给儿子起个小名叫九哥。
她暗暗认为劳模家闺女叫七七,自己家叫小九、九哥,就和劳模家孩子一个档次的。
不过周七七可不会叫他九哥,而是叫他鞋拔子。
九哥的脸在她看来跟鞋拔子可像了,虽然比姐姐白一点,却一脸雀斑,秃脑门、小眼睛、蒜头鼻子,撅嘴巴,打眼一看整张脸的最高点不是鼻子而是脑门和嘴巴,不止如此,他还长了个扁脑袋。
这是王连花的骄傲,看,我们家九哥头睡得多平!哪里像劳模家闺女那样圆圆的,丑!
周七七也不喜欢王连花。
夏天她和铁妹在打麦场里玩儿,王连花叫她闹腾七,说她小时候太闹腾爱哭闹,爷娘都不喜欢她,每次出门都把她丢在家里。
“你娘可喜欢我们铁妹了,还要拿你跟我们铁妹换呢。”
因为这句话,可把周七七得罪了,管铁妹叫黑妹,管她弟弟叫臭鞋拔子!
这可给王连花气坏了,还想上门找莫茹理论呢,结果莫茹问清楚了以后,还点点头,表示同意女儿的眼神。
“没说错,长大了估计更形象。”
王连花可不敢跟劳模呛声,回去很哭了一场,说劳模欺负她。
为这事儿,她有日子不到莫茹跟前凑热闹,现在和阚燕儿走得近。
她们不需要互相认可欣赏,只需要同样看不惯劳模就可以结盟啦。O(∩_∩)O
见周七七跑进来,王连花下意识地拉起小被子盖住儿子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