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茹,你上了车找叫荆辉的列车员,那是我堂兄,他会帮你安排的。”她指了指莫茹的票,“八车厢归他负责。”
莫茹跟她道谢,“荆组长你只管忙去,我等会儿上车就行。”
荆组长却也没啥事,就和她聊聊,毕竟莫茹是劳模,县里也算有名的。尤其这一次周明愈去省机械厂帮助研发出新的农机,这件事都登上人民日报的,荆组长自然也知道。
聊一会儿,火车来了,工作人员吹哨子喊着检票,荆组长就亲自送莫茹上车。
在八车厢见到荆辉,荆组长打个招呼让他帮忙照顾莫茹。
莫茹就跟荆组长先告辞上车,车上非常拥挤,座位地上全是人,还有人挤不上来就从车窗爬进来。
莫茹被荆辉带去乘务室,让她在那里呆着,他则去另外车厢找同事。
看着莫茹能在单间里,乘客们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晚上是最难熬也是最好熬的,没有座位的乘客困成狗,有地儿睡的则一闭眼一睁眼就到了。
本列火车在省城路过,也非终点站,快到站的时候荆辉过来提醒莫茹。
莫茹少不得感谢一番,下车以后跟荆辉告辞,她就跟着人潮走进出站口,出了车站,又问一下机械厂的位置,然后去坐公交车。
省城自然比区县好的多,有楼房,道路也宽敞干净,主干道上竟然还铺着石板,来往的市民们衣着干净整洁,颜色也比较丰富多样。
不过越往工厂位置去,那里服装就比较统一起来,几乎全都是蓝色的制服,工装裤、衬衣。
此时正是下午上班的时候,机械厂门前一片蓝色的海洋。
步行的,骑自行车的……
莫茹赶紧先找个地儿避开早高峰,等职工们都进去以后,等路上空旷许多她再去传达室询问。
传达室那老大爷瞅着她,“你找哪个车间哪个组的谁?”
声音震耳,莫茹就知道他耳背,大声道:“大爷,我找周明愈,他和张技术员从高进县来学习的,不是您们厂的。”
老大爷还在寻摸,高进县来学习的,谁啊?在哪里啊?
他年纪大了身体不是很好,长期记忆很清楚,短期记忆却模模糊糊。
厂里的老员工,个个都能说上来,这种几个月内的新职工,他哪怕是昨天才见了听说过,也记不得。
正在他嘀嘀咕咕地找的花名册的时候,莫茹道:“大爷,就是你们上个月登报纸发明新机器的那个劳模,和你们李厂长拍照的!”
莫茹大声提醒他。
“哦,你说和我一样帅的那个小周啊,那我知道了。”大爷原本昏花的眼睛立刻明亮起来。
莫茹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大爷立刻给她指路,哪个车间,往哪里走,末了问:“你是他什么人啊?”
莫茹笑道:“大爷,我是他媳妇儿啊。”她告辞进了厂里。
大爷就哈哈地笑:“媳妇儿啊,嗯,真是个好媳妇儿,长得俊,小两口真等对,和我们似的。”
然后他拿出自己和老太婆的照片,嘀嘀咕咕的,“老婆子,我发现个小媳妇儿,模样和你年轻时候有的一比,俊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