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就把被褥打包好抗在肩上,又跨上挎包,还把给莫茹买的书和其他物品也都交给莫茹,让她回头放进空间里。
莫茹看他买的书,竟然看到一本编织花样,有棒针和钩针,她忍不住笑起来,“小五哥,你买这个干嘛啊,谁要织毛衣吗?”
周明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我给你织不行啊?”那是他买书的时候看到的一本旧书,花了一毛钱买的,原价要一块二呢!
莫茹捧腹,“那我可先谢谢了。我预定一件开衫一件套头毛衣。”
两人说笑着收拾好,就跟张庆祝告辞。
张庆祝起身送他们,何敏却冷眼看着他们,冷哼不止。
显摆个屁啊!
故意恶心她呢!别以为她不知道。
看张庆祝站在门口摆手,她故意大声道:“抖擞什么啊,不过是泥腿子,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大学生呢,看书,你看得懂吗?”
张庆祝忙给她打手势,示意她小声,两人没走远呢,会听见的。
“我又没做亏心事,我怕什么啊?”何敏恨恨地,等张庆祝回屋,她不甘心地问:“张庆祝,你说,我比那莫茹差吗?”
张庆祝摇头:“只好不差,你是省城户口啊,这一点她怎么也赶不上的。”
“可如果周明愈答应来机械厂呢?厂长给他们转户口呢?”何敏还是不服气,她不想只听这个。
张庆祝想了想,“那你也比她强,你是高中……生毕业生?她根本一天学也没上过。”
“她也能看书,如果来机械厂,没读书和读书有差别吗?”何敏越来越气,更何况她其实是初中毕业的。
张庆祝有一瞬间结舌,说不出话。
如果仔细想,莫茹比何敏差吗?
当然不差!
她可是区委都表彰的劳模!
虽然没有城市户口,可……只要人家愿意,似乎根本不难。
哎,周明愈怎么那么好命啊,张庆祝感觉无比羡慕。
更让他有些郁闷的是,他堂堂城市户口,县政府技术科的技术员,居然会羡慕一个乡下生产队的社员!
……
莫茹和周明愈先去招待所开了房间,放好东西之后周明愈就拉着莫茹去逛街,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居然发现一个临时小夜市——当然是非法的。
两人信步逛一下,有郊区的农民来用鸡蛋换粮票、粗粮,还有人卖点自家的什么东西。
走到一棵梧桐树下的时候,那里有个老太太拎着一个大布口袋正在卖羊毛线。
那老太太看到他俩过来,低声道:“都是上海产的羊毛线,质量好保暖又洋气,织毛衣毛裤毛坎肩啦。”
莫茹一听很有些心动,这时候衣服种类简单,棉袄从冬至月能穿到将近端午节,脱掉棉衣顶多有个夹衣或者穿俩褂子。如果有毛衣、背心、开衫,那春秋就方便得多,毕竟当地四季分明,春天和秋天还是很长的。
不过要是去百货商场买,那需要毛线票,乡下从来没见过。就算城里市民,一个人一年也就发个二三两票,没的富裕,自然不会往外卖。
她看了一眼,这么一大袋子毛线,肯定是家人在毛线厂上班的,否则根本弄不来。
不过这种隐私不能打听,人家很警觉,也不可能说,万一被举报呢。
莫茹问了一下,老太太说要粮票。
这时候有钱买不到粮食,但是粮票就是粮食,所以很多缺粮的都会要粮票。
“俺们孩子要出远门,需要粮票,只要粮票换啊。不用毛线票,一两就比商店贵五分钱,很便宜啦!”老太太小声说着。
虽然她觉得不要票,卖的也不贵,可随便织个毛衣毛裤也得需要将近两斤毛线,买齐了也不便宜。是以,她呆了好半天只有问的没有买的。
这个从她那急于成交的语气里莫茹就能分辨出来,莫茹还感觉出她急用粮票,她试探道:“大娘,粮食要不?粗粮细粮都有。”
老太太一听有粮食,当然好啊,用粮食换粮票容易得很啊,“要要,要的,你有多少?”
